妈妈知道我从上小学三年级开始上两周一次的书法课,有一点基础,但真要给人家写结婚的春联,倒是对我还不放心。
“能行吗?”
“我试试,要是不行,就撕了,要是二舅爷和姑舅爸都觉得好,那就用上。”
其实我早有把握,异能可不是白有的,书法讲究个控笔,有了异能助阵,控笔就像有电脑程序控制一样,字自然而然就像数控机床一样有板有眼,一笔一画地写出来了。
再加上我的透视眼,在“读帖”方面更是功力大增,不但准确细致,而且不遗漏任何细节。
每次路过学校门口的小书店,我都要翻阅一下名家字帖,透视眼像扫描仪一样,将每个字的点画、结构、布局都刻进脑子里,大小、长短、粗细、曲直、方圆、笔法、间架,甚至别人看不到的章法、精神皆可读。
这就叫先读形,再读神。
我充满自信地说道,“拿笔来!”
姑舅爸准备好笔墨纸砚。
“二舅爷,是不是写两副?”
“是啊,新房门口贴一副,院门口贴一副。”
“内容您想好了吗?”
“勇娃,你给想想吧!”
“一副叫“同心同德参加四化建设,相亲相爱创造幸福家庭”,一副叫“花烛下宾客满堂齐赞简朴办事,洞房中新人一对共商勤俭持家”,怎么样?”
“好啊,好啊!”
我开始运气提笔。
手腕时而上抬,时而下压,轻盈处,如游龙戏水,蝴蝶翻飞;凝重处,力透笔尖,气势浑厚。
很快,两副用行书和篆书写就的对联跃然纸上。
对联贴出后,引起了来人的热议,都称我有才。
尤其是二舅爷的几个老街坊,更是称赞有加。
“写得不错,笔势雄奇,姿态横生。”
“龙蛇竞走、磨穿铁砚。”
褒奖之词让二舅爷的脸上也增光不少。
……
拖鼻子姑舅爸的喜宴我们一定要吃。
姥姥、姥爷、爸爸、妈妈、我和姐姐,全家人都穿着簇新的衣服,参加这个隆重的婚礼。
姥姥自从肺癌康复后,精神头更足了,天没亮就起来,收拾停当,等着我们去接她和姥爷。
拖鼻子姑舅爸的新娘子姓王,在自来水厂上班,才20岁,比拖鼻子姑舅爸小1岁。是和拖鼻子姑舅爸一个车间的工友给作的媒。
听说新娘子父亲去世了,母亲带着她和她的两个妹妹,一个弟弟过曰子。
新娘子年轻,乍看很漂亮,细看眼腈咯愣,是小时候患过大脑炎留下的后遗症。
新娘子的母亲是胡滩乡人,没来送闺女,别人说她是寡妇,送亲不吉利。
二舅爷家迎亲的车辆不少,有一台伏尔加轿车,一辆吉普车,一辆天津面包,五台半截子车。
半截子车其实就是皮卡车,前面双排座当吉普用,后面小货箱可以拉一吨货,特适合接亲用,为此,车队里这个车型很多。
虽然没有新四大件,二舅爷家也没有掉份子。
院子里支着一个大帐篷,帐篷下面摆着两张十人大桌,一边是现垒的灶台,一个大师傅领着两个帮工忙活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