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渐渐散去,变得稀薄。
之前我站着的时候,连自己的脚都看不清,而此时,那卵石在我前面变得异常清晰。
“彭武,你看,对面也有。”
对面的卵石也排成一列,似乎和我们脚下这一列要在某处相交。
果然,我和彭武往前走了十几米,两列卵石交汇在一起。
这是一个箭头的符号,又像是英文字母a。
我慌忙转着身子四处看了看,果然能见度高了很多,我们已经能够看清距离我十步开外的地方了。
是一个英文字母a。
阿努比斯的第一个字母。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一声清晰的狗叫声,就在我的正前方,比之前任何一次听见的都要清晰很多,也明显地感觉近了很多。
不对,不是狗叫,是狼叫,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似乎有一只狼,站在山顶上,对着天上那已经消失的冷月发出凄惨的嗷叫,连周围的树木都在这可怕的嗷叫声中颤抖。
看来,阿努比斯要现身了。
山中的天气真是十里不同天,变化多端。
淅淅沥沥地开始下起小雨来。
牛毛细雨在我的额头上汇成透明的水珠,扑簌簌地滚落到我的鼻翼沟里。
“不好,这雨要下大!”
“你怎么知道?”
我问彭武。
“乌云压顶了!”
果然,小雨变中雨,中雨变大雨。
冒着大雨,我们又走了大约十几分钟的样子,隔着雨帘,在远处隐约藏着一个草房院子。
难道那就是阿努比斯藏身的地方?
“走,进去看看。”
这座不起眼的三合头草房坐落在山洼洼里的小坝子西头,隔着几方白晃晃的废弃水田,同一片无人看管的桑园遥遥相望。
这里以前有人居住过。
“走,管他阿努比斯在不在呢,进去先躲躲雨再说。”
我下意识地停了下来,心里又顿生怯意,不敢冒然前行靠近,毕竟我的异能消失了,又不知何时才可以恢复。
“别怕,有我呢!”
彭武推开院门,我们走了进去。
谁知在那高高的土围墙后面,四五只野狗像机枪一样狂叫起来,原来院子里有狗。
野狗的狂叫声像一道道火舌,扇面般展开。
但奇怪的是,这些野狗只是狂叫,并没有向我们发起进攻。
是不是我拿的权杖起了作用?他有着无比强大的震撼力。
我索性拿起权杖,用仗头的狼耳指着它们,所有的野狗变得期期艾艾,刚才的狂吠变成了婴儿般的啼哭。
这权杖果然神武,说不定以后我恢复异能就要靠它了。
几只野狗在权杖的强大气场下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我和彭武跨进大门,只见院子里有一棵巨大的垂柳,黑色的树干上生满了红色的气根,好像短蛸的触须,只是少了肉质的吸盘。这些气根向四周伸展,仿佛斩断了便会流出鲜血。巨大的树干像是暴怒的流浪汉,披散着满头乱发。
我和彭武站在房檐下面,房檐下流水如瀑,院子里雨箭横飞,房顶上一片轰鸣。
灰白刺眼的雨水,似乎要把我和彭武逐渐淹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