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采薇面带着惋惜,却掩饰不住内心的优越感,又强调了一句:“在这个世界上,他只认我一个。”
说着她摸了摸华远山的头,柔声说:“看你,又打人了,这样不好哦。”
身上的淤青不及内心的疼痛,再也按捺不住,借着刚刚挨打的痛楚,趴在草坪上号啕大哭。
钟海涛搂着我,沉默地看着华远山,我想他的内心一定与我一样百感交集吧,握着我的手也稍稍有些颤抖。
他和我一样在之前先入为主地将深蓝色帽衫的背影认做华远山,而眼前的真相彻底颠覆了先前的判断,这使得他的整个头绪全部打乱,内心也一样的不好受。
范采微向众人抱怨,华远山已经打跑了一打理发师了,现在没有理发师敢帮华远山剪头发,只好继续顶着那一个锅盖头。
“你确定他就是华远山?”高副发出了疑问,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华远山,太令人无法置信。
范采薇则款步朝我走来:“这个,得问问这位泪美人,你交给我的,到底是不是华远山本尊?”
泪眼之中是一张透着胜利者的自豪与优越感爆强的脸,还透着对我的无限鄙夷之色。
我擦gan了眼泪,仰起头来看着范采薇:“如果我说他是个假的,你能把他还给我吗?”
范采薇一愣,继而一笑:“那更不会。”
其实,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有数,范采薇只不过是借着爱之名,将华远山牢牢捏在手心里,控制了华远山也就是控制了金世纪,她这位范总才能够稳稳地坐在十七层楼总裁办公室的摇椅上。
真的不会还给我,假的更不会。
“好了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已经看到华总了,就都回去吧,别打扰他休息。”
高副替范采薇下起了逐客令,这一场闹剧以钟海涛的赔理道歉而收场,尽管他心不甘情不愿的,但大丈夫能屈能伸。
范采笑眯了眼,斜觑着钟海涛:“不敢当,钟队长以后别再找我们金世纪的麻烦就ok了。”
安心美人将枣红糕重新包好,递到了我的手里,我还是重新揣回到怀里,这是妈妈做的枣红糕,到现在还舍不得吃呢。
可是,这时候华远山两眼直愣愣盯住了我揣在怀里的枣红糕,说:“饿。”
他说着,一只手已经伸向了我,而范采薇的手更快,一把将我的枣红糕打落,这一次包装彻底散开,枣红糕散满一地。
“别吃这垃圾食品,一会儿我带你吃好的。”
华远山顶着那锅盖头傻呆呆地看着落在草坪上的枣红糕,随即爆发,见人就踹,然后哇哇叫着跑远了。
我淡定地,一个一个将草坪上的枣红糕拾起,高副拾起了一个,问:“这是枣红糕?”
我点了点头:“嗯,妈妈做的。”
高副看了看手里的一块枣红糕,吹了吹,放进了嘴里,连连地说:“好吃,好吃。”
我一手捂着枣红糕,一手捏着衣袋里的深蓝色布片,眼睛盯着高副那只镶金丝边的手tao,再看一眼华远山跑走的方向,一切都是茫茫然。</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