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妤立刻收手,瞥了佛珠一眼,看起来是盘过的,珠子表面有很灵气的光泽,在阳光的照射下有反射光。她真想知道封云琛盘佛珠的样子,以及,彼时他心里会想什么。
她不动声色,一本正经拿起剪刀、剃刀、润滑剂、海绵开始干活。
封云琛立起手里的书本,保持着平视看书。
他的坐姿十分端正,而且持久地一动不动,只有手指轻轻翻动书页,眼眸一眨一眨。站似一棵松,不动不摇坐如钟,走路如疾风,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吧。
封云琛中途接了个电话,听着对面汇报情况,淡淡道:“不,他不会预先释放收购消息,否则股民会抬价,这不是他那个级别的人会做的事……姓傅的是一只老狐狸,他刚卖了自己在ock28.5%的持股……嗯,那是他做出来骗人的假象,溢价收购,不可能,做空……”
他挂了电话,沈星妤已经剃完了最后一波,用海绵擦拭干净落下的碎发:“搞定。”
她绕到封云琛的正面,神采奕奕地端详了他几秒,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脸颊,粲然一笑:“太帅了,更有男人味了,更像圣僧了,还是那种亲手斩妖除魔的武僧,啊,你别瞪我,你一瞪我我都腿软了。”
“为什么腿软?”
“因为,我是妖精呀。”
“是么?”封云琛一脸不信。
沈星妤把工具箱里的镜子摸出来,立在封云琛面前:“看,这位大师,您喜欢么?”
镜子里,他那原本可以做成各种发型的头发,短了很多,现在,什么发型也做不了,成为了……寸头。
是的,很帅,剃了寸头还帅的男人,是真的帅,英气逼人,放在平面杂志封面秒杀一众模特。
只不过,有时候刘海和发尾能把他的脸修饰得更加温和一些,而这样的寸头,更明显地彰显了他硬朗的长相风格,让他更像个硬汉,可是,这不太适合商务场合,会显得太有攻击性。
可他,并不生气。
封云琛皱起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下好了,我出去就算走在我保镖的前面,也会被人当成保镖。”
“哪有保镖像您这样矜贵优雅、睿智深沉呀。”沈星妤眨了眨眼。
“睿智……”封云琛冷笑一声。
“要不,我再给你做个雕花,刻个闪电在侧面,怎么样?”
“你怎么要不要给我搞个耳钉、纹身啊?那是不像保镖了,像男模。”
“那可不能怪我,谁让你长得这么到位,身材又这么a呢。”
封云琛抿了抿唇,沉思几秒,道:“……你雕。”
“啊?”
“你不是说雕闪电么,我准了。”
沈星妤一笑,流畅地在他的头侧雕出一条闪电般的纹路,然后低下头,吻了吻他头顶那扎嘴的短发。
这几天留意封云琛别墅内的布置风格她就知道了,封云琛,不喜欢循规蹈矩,他看起来沉稳,不轻佻,却喜欢有品味的新奇,喜欢大胆打破常规的艺术创作,他的收藏柜里是亚历山大麦昆的设计,他穿商务化的西装一定穿腻了,他忍受着枯燥却没有主动找个宣泄口,他需要她这么推他一把。
他转换了几个角度观察镜子里的自己,冷冷道:“真丑,我要惩罚你。”
“丑?我给你拍一套照片你发朋友圈,听听群众的声音?”
“不。”他断然拒绝。
“封先生,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嘛?”
“嗯?”
“心口不一,又叫,口嫌……体正直。”
封云琛抬眸看向她:“……哪里正直了?”
沈星妤坐过去,两手柔柔地环住他的脖子,脸凑到他的面前,四目相对,两人的呼吸交织,眼中瞬间迷离水雾弥漫,如秦淮河的水岸。
“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不是妖精么,吸你的精气呀。”
她眉目含情,伸手用指尖细细地描摹他的面庞轮廓,从他墨黑的眉,滑过他的山根,挺拔的鼻梁,眼睑,脸颊,最后落在他柔软而温暖的唇瓣上。
然后她的脸缓缓凑近他,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感觉到他呼吸的变动……
这个男人的味道,真是该死的甜美啊……
……
风吹过凉亭,金银花枝叶摇晃,暗香浮动。倏而一阵狂风裹挟着飘坠的花瓣落下,嫩黄色花瓣仿佛被阳光烫得快要烧起来……
凉亭外十米开外的地方,守候封云琛的徐不二移开视线,不敢看自己的老板坐在凉亭里做的事情。
徐不二看了看手腕上的江诗丹顿表,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越发心急,最后只能一个电话打到封云琛手机上。
两个人的身影,正难分难解。
封云琛的外套已经掉到了地上,手机嗡嗡嗡地在外套口袋里震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