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孤身一人来大城市打工,生活很残酷,大家都各顾各的,我知道,为了赚钱,我走了歪路,可我在歪路上遇见了封先生你,你……”
沈星妤心想,这个时候,演少女怀.春的表情就对了,她也不是没有演过。
她含羞低头,如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你……有的时候,真的好温柔,我好喜欢……好喜欢被你拥抱的感觉,让我好有安全感……我……好想变成雪啊。”
“雪?”
“这样就可以飘落在先生你的胸口融化了。”
说出最后一句,她已经被自己羞耻得想要找块豆腐撞死了。
话落,她悄悄掀起眼皮,偷偷打量封云琛的表情。
封云琛低头俯瞰着她,那表情却依然是很冷的,仿佛一位军人在看着坠落的雪。
这么冷了几秒,他忽然开口道:“那要是我撑了伞呢。”
沈星妤微微一怔,旋即,霎时间,无邪的眉眼,绽开清浅的笑意,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你真傻,能飘坠到胸口的雪花,当然是乘着一股劲风斜刺里飞速撞过去的,伞怎么能挡住呢,什么都挡不住的……啊!”
她好像忽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捂住嘴,刚才还自信满满的眼神变得惊慌:“抱歉,我不是说你傻,我错了,我——”
“没事。”
封云琛好像对她处心积虑的表演不以为意,没有做其他回应,拿出一副黑色大墨镜戴上,背起运动包,看也不看她,淡淡道,“走。”
她没有动身。
他一直走到门边,才拧开门,停在门口,等了两秒,还是没有听到身后的她的动静。
他终于回头看向她,冷冷道:“走啊。”
沈星妤盯着他的双眸,四目相接的一瞬,她微微一笑,跳起来,快步跟了上去,心中越来越喜悦……他不是内心毫无波动的,一定不是……从他冰封的眼神中,她如同踏雪寻梅般找到了那一星半点儿情绪,虽然看不真切,但她自信不是幻觉。
边走,边回想起他刚才问自己的一个个问题,她忽然觉得他像个大男孩。
沈星妤不禁微笑。
他竟然这样纯真么,还会问她“真的爱上我了么”这种问题。
要不,就今天晚上好了……今天晚上,如果她找到合适的时机,让封云琛开心,就对他坦白自己跟封天擎的历史。对,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
她快步跟上他出门,保持跟在他肩膀斜后方一寸的地方。看着封云琛的墨镜,她忽地想起自己也应该戴上墨镜了,虽然这家运动馆的人很少,但她必须避免被任何人认出来。
她一边戴上自己的大黑墨镜,一边产生了一个疑惑,封云琛为什么要戴墨镜……这里是室内,而他那副墨镜也不像是为了美观戴的,他……也不想被别人认出来?
她略感奇怪,不过,戴墨镜的习惯在各界大佬身上都不罕见,于是,她暂时也就没有多想。
她调整出一个天真微笑,忽然大胆地问封云琛:“那,你喜欢我么?”
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这个问题我现在不想回答。”
“什么时候可以回答?”
“等我想回答的时候。”
“好。”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问她:“你打算跟着我多久?”
“跟……你现在要去哪?”
“我不是问现在,我是问,你打算做我的女人多久?”
哦,这个提问更危险了。
沈星妤略作思考,虔诚地回答:“你需要我多久,我就留在你身边多久,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再看到我,我就立刻消失,绝对不再给你添麻烦。”
“话说得这么好听,你自己不觉得假?”
“封先生,我很真诚。”
这时,俩人穿过走廊,走进一处蓝光莹莹的大厅,旁的没什么人,却有一个衣着华贵紫貂皮裙的女人,坐在沙发上跟另一个女人聊天。
那女人坐的地方选得巧妙,正对着他们走出来的走廊方向,跟他们打了个照面。
沈星妤一看那个女人,立刻惊住了,赶紧低下头侧过脸,生怕那个女人认出自己。
然而,天不遂人愿,那个女人一下子站起身,脚踩细高跟,嗒嗒嗒就向他们走过来。
女人的视线落在她脸上,虽然沈星妤戴着大墨镜,但女人显然认出了她。
毕竟,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沈星妤也是戴着一副墨镜。
周敏慧,她竟然遇到了周敏慧!
真是祸不单行,她怎么在遇到封天擎之后,又在这里遇到周敏慧?
她瞬间体会到心里一万头羊驼奔腾而去的槽心。
下一秒,周敏慧尖锐的视线移动到封云琛的脸上。
“这位先生,你有点面熟……”</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