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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祁文带着祁武上门道歉,还带着在冰箱里冷藏了一晚上,一口也没有动过的抹茶冰淇淋蛋糕。
沈星妤看了看祁武那阴暗的眼神,又看了看那个蛋糕,更羞愧了,假装肚子疼,死活不肯要。
也不肯再去祁文家里。
炎热折腾得她写不好作业,做不好家务,晚上还失眠。
又过了几天,祁武竟然一个人上门找她,手里抱着练习簿,一开门,祁武低着头说:“我虽然有点讨厌你,但还需要你给我补课,所以……你可不可以来我家?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的哥哥,我愿意……我愿意分你一半。”
心怀愧疚的人,可能会拒绝对方的原谅,却没法拒绝对方的求助。
就这样,三个孩子的关系又和好如初了,祁武还是不大爱说话,可他对沈星妤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偶尔还会跟着她开个玩笑。
小时候祁文的秘密,沈星妤直到长大成人之后才明了。
她高中毕业,考上了好大学妈妈不让她去,说家里困难,让她去打工给妹妹赚学费。
她就去了笙城,刚到这个滨海大城市,物价高得吓哭她,为了离工作的地方稍微近一点,她只能租七八个女生挤着住的群租房,每天早晚用卫生间都要排队,穿着廉价地摊货,拿着从亲戚那里打折买的二手老式旧手机,走在奢侈品琳琅满目的商业街,看着周围光鲜亮丽的时尚男女,她被贫富悬殊狠狠地打了一闷棍。
祁文来笙城看望她,只看了一眼她住的地方,就立刻拉着她走了出来,打款给她,要她换房子,然后带着她去买新的衣服和手机。
那时祁文也刚工作一年,他上了高中之后太会撩妹,忙着谈恋爱,荒废了学业,因此没考上好的大学,家里找的关系让他在家乡的小城工作,他那点工资在小城市还算起步不错,可拿来开销笙城的物价,根本不够吃。
沈星妤不要他的钱,他就把他那一套招式搬出来,说:“妹妹,你穿的这么差,走出去丢了我的脸,你知道吗,你舍得让你哥哥丢脸吗?”
沈星妤说不过他,从小被他塞东西扶贫也习惯了,的确把他当成了亲哥,讷讷地接受了他的好意。
之后没几个月,祁文辞了老家的工作,也来了笙城,说是想在更宽阔的天地奋斗,他那学历太破,又有几分傲气,在人才济济的笙城四处碰壁,挫败了几次才终于定下一个像样的工作。
祁武当时在笙城读体校,有一次,沈星妤业绩好拿了奖金,请两兄弟吃饭。
饭吃到一半,祁文被工作的师傅叫走,要祁武送沈星妤回家。
祁武多喝了几杯,走在灯光昏暗的马路牙子上,忽然对沈星妤说:“你知道吗,我哥哥不该来笙城的。”
“为什么?”
“在家里那么舒服,来笙城他受了多大的苦,你知道吗?”祁武仿佛说着醉话,前言不搭后语,“你知道吗,我最讨厌抹茶冰淇淋了。”
“啊?”
“小时候,每次生日哥哥都会送我好玩的礼物,可认识你的第一年,他就为了你,把用来给我买礼物的钱,买了昂贵的抹茶冰淇淋蛋糕。”
“……”
“你知道那个蛋糕多贵吗,他知道如果直接送你,你不会要,他竟然利用我的生日……唉,这个哥哥,太坏了。”
“……”
“你知道吗,为了让你暑假留在我们卧室住,他跟我说,我睡他的床,他睡地板,还送我我一直想要的稀有款游戏王卡组……我,我怎么忍心让他睡地板呢,我当时心里可讨厌你了,可这让我怎么拒绝呢?”
“……”
“你知道吗,其实我不需要补语文的,我的语文成绩虽然不好,但是对于体校生,远远足够了。”
“一开始,就不需要?”沈星妤的声音颤抖起来。
“对啊,一开始,我哥就跟我说,你假装需要补课,咱们把那个邻居小姐姐哄过来,你看她长得多瘦,衣服多旧啊,就像个脏了的娃娃,我们把她哄到我们家里来,把她养的白白胖胖,怎么样?”
沈星妤停下脚步,夜风穿过她的身体,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一点也不想把你当姐姐。”
祁武嘲讽地笑了笑,醉眼朦胧的眼里,透出一点孩童式的仇恨来,隔了十年的岁月,这仇恨终于让沈星妤看清楚了。
“你为什么要抢我的哥哥……沈星妤,你知道你捡了多大的便宜么……”
这个魁梧的醉汉,看着她喃喃自语,失落得如同抢不到糖果的小孩子。
“为什么要抢我的哥哥……他本来是我一个人的,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我一个人的哥哥……”
“我怎么愿意分你一半,我连他的一根汗毛都不愿意分你……”
“他,是我一个人的!”
话落,祁武凶兽一般张开嘴,稀里哗啦地吐在了沈星妤的身上。
本来是他送她回家,最后成了她送这个醉汉回学校。
第二天,祁武头痛欲裂地从宿醉中醒来,看清手机上的短信。绝世唐门.jueshitang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