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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几秒，终于道：“出去。”
她终于走动了一小步，腿麻得快要跌倒。
他转过身去，闭上眼睛，不再看她。
沈星妤轻声退出门外，无声地关掉房门。她想打开旁边的卧室睡，但那些房间门都反锁着。
她摸黑找到客厅里一处柔软的沙发，蜷在上面便睡了，越睡她越后悔，因为没有被子，冷。
她只能半夜继续摸黑下楼，寻找一处卧室，或者找到一个醒着的佣人，让帮忙弄一床被子。
但是没有人醒着，只有走廊和客厅有微弱的小黄灯，其他房间的门就算打开了，她也不敢进去，因为里面一片漆黑，而这又是在一座城堡里面，谁知道房间里会是什么……
墙上有几幅精美的挂毯，倒是可以裹裹，但沈星妤怕碰了让封云琛生气，最后只好找了一条角落里的地毯，虽然是地毯，但柔软干净，应该没什么人踩过，她也顾不了那么多，谁让她自己有床不睡，要作呢。
她打着哈欠，把自己裹成蚕宝宝，歪倒在沙发上，终于入睡。
半夜，一场雨落下，把黑铁般的城堡冲刷得干干净净。
天亮的时候，依然下着小雨，天空灰白，海边上雾气蒙蒙，城堡四周的树木都被雨水浇透了，墨绿的树叶沉甸甸地漏着雨。
封云琛照样在天亮时分起床，昨晚其实并没有喝多少，只有点微醺，头却微微地发疼。
洗漱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
“喂，封先生您好，我是周小姐周敏慧的律师，我想要代表周小姐跟您沟通一下，您跟周小姐的婚约，周小姐愿意取消，并且她愿意在两家人面前承担违约的责任，只希望您不要让两家人知道她跟秦先生的关系……”
封云琛三言两语结束了谈话，并没有趁机勒索周敏慧一笔，这点不义之财，他看不上。
他吩咐佣人准备早餐，穿着家居装出门刚走到客厅，就看到那个女孩蜷缩在客厅沙发上，身上竟然裹着地毯，仿佛睡得香甜。
他拉开窗帘，灰白的晨光落在她的眼睑上。
他俯瞰凝视了她几秒，伸出手，缓缓靠近她的脸，食指的指背，触碰到她的眼睑。
她眼睑一抖，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很快看清楚他，她的眼神由迷茫到清醒，低眉敛目，轻唤了他一声：“封先生，早安。”
“为什么裹地毯。”他冷冷道。
“因为……没找到被子。”
没找到被子都不愿意回房间跟他睡？
封云琛眸色一黯，声音更冷了：“不是害怕我么，还在这里做什么，昨晚你既然走了，我没打算找你，是周泽阳自作主张把你送过来，你可以走了。”
她眼睛微微睁大，眨了眨，垂下头：“我……是觉得很羞愧，我骗了你这么久，你竟然都知道，我觉得好丢脸，你竟然不冲我生气，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封云琛没说话，这时佣人把早餐端了上来，封云琛坐下吃早餐，把她当空气。
她缓缓挪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色。
他冷冷道：“不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我么，现在‘面对我’做什么？”
“对不起……”她低头讷讷道，“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那样了……”
说完这句，她也不多说了，单是这么低头认错的样子，古代的小丫鬟似的，老老实实站在他面前，不时地掀起眼皮子弱弱地观察他一下。
封云琛慢慢地吃完一只鸡肉帕尼尼，这才说：“你不必跟我承诺什么，我讨厌耍花腔的人，话说得乖巧，其实一点也不乖，真可笑，要走还找个借口说去上厕所，直接跟我说你要走就是了，难道你觉得我还会拦你？”
他的语气平静如水，没一点愤怒的波澜。
沈星妤估计封云琛这种人，这辈子还没被别人尿遁过，一想到这点，她就忍不住地想笑，但是现在笑场了太不合时宜，她只能忍着笑继续软声弱气地恳切道：“不告而别，是我不对，是不礼貌而且幼稚的行为，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不要赶我走，求你。”
“你愿意在这里就在这里吧。”
沈星妤抬眸：“你……等等要出去？”
“嗯。”
“去市区工作么？”
“嗯。”
“我可以跟你一起么？”
封云琛冷冷瞥了她一眼：“你去做什么。”
“我不是你钦点的助理么。”
封云琛眼波一动，握住桌上的牛奶：“我今天不需要那种服务。”绝世唐门.jueshitang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