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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妤微微一怔,她以为封云琛根本没看她的消息。
“……这么快?”
“是我从前的一个……粉丝。”
“你……还真的有粉丝啊。”沈星妤失笑,“从前在国外玩乐队的粉丝?”
“不一定是粉乐队,我从前在学校里就……受人欢迎。””封云琛的语气变得沉重,仿佛他所说的“受人欢迎”这四个字,并不是平常人的理解那么简单。
“喔,我明白。”沈星妤装出满不在乎的口吻,“我中学时也收到过不少陌生男孩的表白呀,不过,你除了会玩音乐,会打网球,还有什么高光点么?”
“没有……我这两点也并不是那么出色。”封云琛对此不想多讲,淡淡地带过,继续道,“嗯,大部分粉丝还是正常人,会做这种事的变态粉丝,有两个,一个,已经在七年前进监狱了……”
“为什么进监狱?”沈星妤感到信息量有点大。
封云琛闭上眼睛,水花从他身上溅落,他想起了七年前的法庭上,那个被判有期徒刑二十年的花季少女,在被警察押下去的时候,她用尽全力地拼命嘶吼着,狂热的眼神看着他:“lucifer!有罪的人不是我!你是伊甸园里诱惑亚当和夏娃偷吃禁果的那条蛇!你是恶魔!你是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欲念之火!有罪的人是你!是你!听到了吗!lucifer!是你!”
七年过去,言犹在耳。
“她……不提她了,我查了查,她好好地在服刑,可以排除她,所以,应该是另一个变态的粉丝做的。
这个粉丝的网名叫三味线,她多年来每天都给我写信,就像是写日记,每天发到我的邮箱里,我看过几封她的信,她说她双腿残疾,只能依靠轮椅活动,但是,她是个电脑高手,总是在研究各种监视我的手段,她写的信里,总是会问候很多我正在干的事情,语气像个对我很熟的朋友,比如‘今天看到你在蓝色底裤和黑色底裤里挑选了一秒钟,最后还是选择了蓝色的,亲爱的,你的尺寸又大了呢。’。”
“这……这也太变态了吧。”
“没错,就像有一个看不到的望远镜,无时不刻不在监视我的生活,我从来没有回过她的信,她除了写信也从没有骚扰过我……但她会给我身边关系不错的女性发恐吓信,就连在实验室跟我组过一次队的女同学,都会收到她的恐吓信警告,宣称我是属于她的,警告她们如果敢染指我,就会死于非命。
她背后应该有很强的后台,我一直查不到她的ip,查不到她是谁,我来笙城之后,在外行踪一直很隐蔽,我以为她已经找不到我了……没想到……”
沈星妤听得脊背一阵阵发凉:“每天给你写信……多少年了?”
“从我七岁开始……十多年了。”
“这……这个三味线也太执着了。这么说……你在外面总是遮好自己的脸,就是因为不想被变态的粉丝发现骚扰?”
“……有这个原因。”
听起来还有别的原因,但封云琛不想提,他轻叹了一声,继续说,“不过,从前她除了寄出警告信,也没有真的干过什么事。”
“可是……你跟那些女同学,也并没有亲密关系。”
“对。”
“可是,我跟你……她如果知道我跟你的关系……她会不会采取后续行动,对付我?”
“你别怕,我会保护你。”封云琛低沉的声音平缓有力,顿了顿,加了一句,“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事已至此,你还是知道会比较放心,你今天跟周泽阳出去,我有安排保镖在暗中保护你,你昨晚独自跑出的时候也是。”
“……”
“你去了白马公园,用面包屑喂了公园里野鸭子,当时池塘里有十一只鸭子过来抢吃的。”
“……”
沈星妤愕然盯着浴帘,惊讶地片刻说不出话来,最终,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你派来暗中跟踪我的保镖,无聊到数鸭子啊,真辛苦。”
“他们很习惯这种工作。”
“……谢谢你。”
沈星妤不知道怎么说,心里滋味复杂,任何人都不希望自己的私生活处于被监控中,更何况她还是一个有秘密的人。这个三味线的身份,封云琛一直都查不到,说明,即使她在封云琛的羽翼之下,也不是全然安全。
她想了想,为了自己要接近朱艺婷的目的,试探地问:“所以……因为粉丝的骚扰,让你不想再站在聚光灯下了,但你其实,喜欢参与乐队表演的?”
“对……你知道我为什么做贝斯手么。”
“因为……贝斯手是一个乐队中最低调的存在?”
封云琛的唇边泛起一丝笑意:“没错,我享受跟朋友在舞台上演出,可我,只想作为乐队的一个部分,我不想被格外关注……我被格外关注得已经够多了,在学校里走到哪里都有目光窥探,有人搭讪,有人议论,不管我参加什么活动,总是要做领头羊,其实,我在大多数时候是享受的,但是有的时候,总会厌倦,尤其是被过度骚扰的时候……”
听着封云琛说这些,沈星妤猜想着封云琛的中学生活,耳边回想起周泽阳在车里对她说的话——你登上的,可是卡瓦博格峰啊,卡瓦博格峰你知道吗……他可不是一般的受欢迎……
沈星妤适时转移话题:“那……反正都已经被群众聚焦了,你就没有想过做明星么?一定有人这么说过吧,你的外形那么适合大荧幕,我觉得,世人都看不到你真是很可惜……”
“明星?”封云琛发出一声冷笑,“那个圈子太脏了……”懒人听书nren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