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这次相信了她,她也没有信心,再能继续隐瞒祁家兄弟的事情,更何况,暗地里,还有个离间她跟封云琛的厉害角色。
她跟封云琛在一起,就像是在冰面上踮起脚尖走路,随时会滑倒,也许会摔碎冰面,坠下冰湖,万劫不复。
她早已想到很快会离开他,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也没想到是这种方式。
她调整好情绪,露出一丝浅笑,平静道:“封先生,所以,你没法相信我了,对不对。”
“……”
“一个被毁掉的u盘,一个你判定他没有说谎的健身教练,还有一通被我遮掩过的电话……的确,如果我是你,我也没法再对一个擅长说谎的女人信任下去。”
她温凉的目光移动到他的双眸里:“看来,你已经认定我跟那个健身教练有一腿了,我再辩白也没有意义,你说吧,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封云琛以为她还会继续再做出无辜样子喊冤,或者跪下来,用各种哀婉可怜的姿态求他原谅,就像她对他撒娇的时候那样厚脸皮……没想到她此时这样坦然。
“所以,你是承认了?”
“不,我跟他没有过就是没有过,相不相信在于你。”
封云琛眸光微动,眼里没有焦点,茶水上的白雾散尽,她也没看透他在想什么。
半晌,他沉声道:“沈星妤,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坦白,把一切都告诉我,我会用最大的宽容,来接受你的黑历史。”
听到这句话,沈星妤是真心感到惊讶。
她以为封云琛该发怒了,该骂她该砸东西该让她滚掐她脖子甚至让人打她一顿解气了,她觉得凭他的力气,一只手就可以轻松地扭断她脖子……或者,以他作为男人的资本,他有的是让她生不如死的办法……她万万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
他,是在给她设置陷阱,还是真的……想原谅她?
她心中一阵战栗,挽了挽秀发,缓缓道:“我已经坦白过了,我没有喜欢过除你之外的其他男人,也没有跟其他人有过……肌肤之亲,我说的,够明白了么?”
封云琛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眼中一下子有无限失望和倦意:“够了,你先去休息。”
他……没有立刻对她下判决,是延缓死刑么?
沈星妤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客厅对面卧室的方向走了几步。
然后,她忍不住回过头,看向坐在窗前的封云琛。
他沉默的侧影,被外面映照的灯光剪成分明的轮廓,是那样赏心悦目。
不,再好看也不成了……她必须立刻跟这个男人了断,越快越好。
多留一个小时,对于她,都是危险……无处不在的监控,调查,还有他那仿佛能洞穿心事的眼神,背后的神秘之手……
一遍遍地劝说着自己,她终于鼓起勇气,大步走回去,停在封云琛面前。
他回过头来,转头仰望着她,眼神中有种被冒犯的愠怒。
四目相对。
几秒之后,她抬起手臂,俯身拥抱住了他。
她竟然会俯身拥抱他……而不是跪下来求。
她的轻声呢喃,带着热息,痒痒的,呵在他的耳边:“封先生,让我再抱你一次吧,让我最后再抱你一次,好不好?”
说话间,她温软的身体,已经隔着布料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他的身上,淡淡的清香,带着她的体温,侵入他的心扉。
封云琛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女人,为什么如此胆大,到了现在这一步,还想勾引他?
他知道,只要他这时扯住她胳膊往落地窗前一推,他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把她摁在落地窗前,让她的前胸紧紧地压在窗玻璃上,耻辱地看着面前的城市夜景,接受他暴虐的严惩。
或许,她不知道这里的落地窗都是单向玻璃,她会担心下面的车水马龙中,有行人忽然抬头,就看到了她被摁在落地窗前的姿态……多么羞耻,她应该会被羞得浑身颤抖吧。
颤抖着,哀求他放过她,一直叫到嗓音嘶哑……泣不成声……
真想看她被我弄哭哀求的样子——他脑海里那个恶魔的声音说。
不,我不想让她哭泣——他脑海里天使的声音说。
两个声音激烈地交战着,封云琛猛地推开沈星妤。
他的力气很大,她立刻跄踉倒退,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上。
“别碰我。”他冷冷地说,“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