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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妤摇摇头,让镜子里的幻象散去。
她长吁了一口气,翻看着手机上的动态:“我不知道,周泽阳的慈善宴会会不会取消,如果他没有取消,朱艺婷也在宾客之列,那么,我依然可以按照原计划,混进宴会里……可是,现在周泽阳受了伤,而且,他或许也不需要再跟我交换……”
祁武沉吟片刻:“你先在境外游走一段时间,再考虑回国。”
“我也是这么想的。”
沈星妤挂了电话,清理提包的时候,她发现了放在夹层里的姬如尘的名片,那个好像找她有事的男人。
她捏着名片犹豫了几秒,重新把名片放进了提包夹层。现在她没有功夫联系这个男人,以后,等她空闲的时候再说吧。
接着,她洗了个澡,想洗去一身的灰尘。
衣衫尽褪,她看清自己的身上还有不少封云琛留下的痕迹,包括肿痛的红痕,穿上硬一点的内衣,都会磨得疼。
闭上眼,让温热的流水冲刷自己娇嫩的肌肤,无比舒畅。
指尖滑过肌肤上肿痛的地方,她想起了封云琛舔吻、啃咬她的触觉。是他刷新了她的认知,让她知道原来被咬,也可以那么爽……
不过,她知道,这些痕迹很快就会消失,他在她身上,最终什么都不会剩下。
她的手指滑过雾气氤氲中的镜子,把不断乱入自己脑海的封云琛赶走。
洗完澡,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傍晚时分,她打算出去溜达一圈。
经过前台时,服务员叫住她,说有她的快递。
她心中一沉,快递……什么快递追她追到这里来了?
那个封云琛的粉丝?如此阴魂不散?
那快递外包装里的东西是薄薄的一片,目测比银行卡大一圈的样子。
沈星妤这次学谨慎了,戴上口罩和游泳眼镜,拿着刀和镊子,小心翼翼地把快递拆开。
里面,是半张明信片,标准的长方形,被人从中间一刀剪断了,然后寄了一半给她。
明信片背面的风景,是一座雪山,似乎处于金色朝阳的映照之下,反射着淡金色的光辉。
正面,写了两个又长又斜的英文字体,跟上次纸条上的字迹,像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seeyou(再见)
这东西看得她一阵毛骨悚然,给她道别?道别也需要这么有仪式感?
另一半的明信片上,是不是还有什么单词……
她想了想,也无从猜测,把明信片放进了手提包里,然后走到宾馆外面,打算四处逛逛。
刚走几步,突然,她敏锐地觉察到头顶上有种异动……
她连忙退后,那一瞬间,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就从她的鼻子面前跌落下去,擦过她的前襟,“咣当”一声砸在她的脚尖上。
她骇然睁大了眼睛,惊魂甫定地连连退后,摁着胸口平复呼吸。
那是一盆花,一盆盛放的沙漠玫瑰,花盆沉重结实,外面还包着旧报纸,如果砸在她的头顶,那她的脑部会受到重击……
她猛地抬头,只见她头顶的一扇窗户里,一个画着小丑妆容的脑袋探了出来,脸上是厚厚的雪白粉底,鼻尖上有一颗红球,一头假的棕色卷发,正俯瞰着她,对她咧开嘴,露出诡异的恐怖笑容。
同时,一片纸,飘飘摇摇地落下来,坠落到她的面前。
她眨眼去看那片纸,再抬头,那个小丑已经不见了。
她蹲下身,仔细一看,那片纸,就是明信片的另一半。
正面,是雪山的另一半。
背面写着,thenextlife。
seeyouthenextlife(下一世再见)
几个英文单词连起来,冰凉的惊恐瞬间渗透她的胸口。
这是,要她死的意思。
原来,对方还是想要了她的命啊……
她抬头警惕注意周围的动静,防止再有袭击,转身大步走回宾馆。
来不及注意到,留在地上那包着花盆的旧报纸上,也有那座雪山的黑白照片,上面刊登着一则1991年的新闻。
沈星妤拜托服务生去给她买了一顶建筑工地用的安全帽,然后回房间收拾东西,半个小时之后,她戴着安全帽、口罩、墨镜出现在了附近的火车站,尽管一个戴着安全帽、黑发雪肤的外国少女在这个异国小火车站显得非常怪异,但她也顾不得众人的目光,首先她得保证如果再有高空坠物,她不会直接被砸死。
她连夜换了好几班火车,多次改头换面,戴假发化妆,各种隐藏身份的手段都用上了,尽量购买了能携带的防身装备,简直如同国际通缉犯,可她也根本没法安心,没法保证那个要她下地狱的幕后黑手,不会再追杀过来。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笙城。小说娃.xiaoshuow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