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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让我们回顾一下这件事的溯源,您从前对别的女性……或者男性、或者别的什么生物有过这种情感么?”
“没有。”
“那么,您第一次产生这种欲望是在什么时候?”
封云琛想了想:“……应该是,我跟她第一次做的时候。”
幸而他已经习惯了跟心理医生坦白自己的隐私,这样直言不讳地说出来,他倒是没有那么大的不适感。
女医生弥赛拉有些脸红地移开了视线,尽管他们都是专业素养很高的专家,但作为女人听到封云琛性感的嘴唇当面说出“做”那个字眼,还是会接收到本能的荷尔蒙刺激。
女医生不禁走神地想,如果对象是封云琛这样的男人,想对她做怎样肮脏羞辱的事情,她也愿意积极配合尝试……还治疗个屁啊,回家先玩个爽再说。
道林医生皱了皱眉,苍老有力的声音道:“令尊说过,您的情况……三年之内不能发生任何男女关系。”
听到这句,封云琛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呵,父亲真当我是他的宠物?他马厩里精心培养的种.马?他在rpg游戏里操纵的角色?他现在都进重症监护室了,难道还要遥控我交.配的时间吗?”
“封先生,您别动怒。”道林医生立刻道,“别误会,令尊对您一直满怀关爱和愧疚,他是为了您的健康着想,毕竟您的身体特殊,他不希望您出现没法控制的症状……”
没错,没法控制的症状,就像现在一样。
没有人点破,但是一阵沉默中,大家都清楚这个事实,从某个角度讲,之所以会出这个事,就是封云琛没听他爹的嘱咐,睡了女人。
“咳咳。”旁边的马歇尔医生咳了咳,肃然道,“封先生,我们继续回到正题吧,您跟那位女性第一次发生关系,是在什么情况下,您产生了什么样的想法。”
封云琛垂下眼帘,缓缓揉着眉头,似不在意地淡淡道:“一开始,是她主动勾引我,我觉得她有点意思,就抱着尝试的心态玩了下去……第一次,她被我弄得很疼,看到她疼的反应让我很爽,我还想让她更疼,不过理智让我忍住了……
事后我看到她身上的痕迹,我知道这件事情我没有做好,此后,我一直刻意地去克制和温柔,我本来觉得,我做得还不错,她的反应也让我觉得,我让她享受,虽然我心底不时有邪恶的波澜在骚动,但还只是小波澜,在我可以控制的范围内,所以,我以为这段关系会和煦下去……
可是,上个星期发生了一件事,那是一个导火索……我开始重新审视我跟她之间的关系,有一些我原本没有在意的芥蒂冒了出来,她的隐瞒,令我愤怒……虽然我知道这种愤怒没有价值,可不知不觉间,我对于她的掌控欲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当我冷静下来时,我发现我在计较她是否真心对待我——从前,我并没有打算计较这件事,这段关系一开始,我的心态很轻松,但现在……或许,是从我较真并得不到确认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更加忍不住地幻想如何虐待她。
这样的幻想远远超过了之前那种我可以自控的程度……所以当她想要离开我时,我同意了,我想让她离我越远越好,以免我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我希望我身上那些邪念会随着她的离开而消散,但是,没有……”
“反而还愈演愈烈了?”
“是的……现在,已经影响到了我的正常生活,因为我脑子里会不断冒出那些邪恶的念头,我觉得,我好脏……
我觉得我被污染了,不是被她,而是被那个蛰伏在我体内,伺机而动的恶魔……没错,就像从前我发病的时候一样。”
封云琛深吸了一口气,眉峰微蹙地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唇瓣翕动:“我憎恨这样的自己,我憎恨我的精神脱离理智控制的感觉……我,不想伤害她,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噢,封先生,放轻松……您的痛苦我们感同身受……我们在您的身边……”道林医生凝视着他的双眸,苍老的脸上浮现出悲悯的神色,封云琛那双明澈得一如既往的褐瞳,让他想起了十多年以前的那个小男孩。
家里的狗狗去世后,那个小男孩不吃不喝不理任何人,道林医生不遗余力地跟他沟通了八个小时,用尽了各种招术之后,小男孩那张面无表情的稚嫩脸蛋上才终于流露出了情绪,他眼里涣散的焦点终于凝聚起来的时候,直截了当地戳入人心,干哑的嗓音,对医生说出了第一句话:他们说把杰米送走了是骗我的,我知道,杰米已经死掉了……是爸爸下的命令,对吧。
道林医生微微一怔,旋即沉重道:“亲爱的云琛,您的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您的人,您不要怪罪他,他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您。”
小男孩封云琛露出一个复杂而冰冷的笑容:“我没有怪我父亲,对,其实我已经想通了,是因为我,所以归根结底,是我害死杰米的,对不对……它是我的好朋友,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它,它昨天早上还跑到我的床前舔我的手,兴冲冲地叫我起床……怎么会这样呢……道林医生,你能告诉我吗?我怎么会是这样可怕的人呢?”
……
小男孩的脸和现在这张男人的脸重合起来,微蹙的眉峰和眼底的迷茫,仿佛在询问着道林医生同一个问题,一个十几年以来都没有答案的问题——我怎么会是这样可怕的人呢?难道我是坏人吗?
原谅不了别人,和原谅不了自己,都会成为人心底的阴霾。
道林医生忍住叹气——作为心理医生,他不能在病人面前叹气,他尽可能表现出坚定的样子重复道:“我们会一直陪伴在您的身边,您会好起来的……您是一位意志非常坚强的男人,我对您的信心,甚至超过对我自己。”
一阵沉默,房间里只有医生们埋头提笔沙沙作笔记的声音,随即,另一位医生抬头语调温和地总结:“所以……封先生,您的矛盾在于,您无法克制地想要凌辱那位女性,这种欲念虽然尚未真正实施过,却已经在脑海里带给您强烈的愉悦感,同时,您又为自己怀有这种欲念而感到十分罪恶。”
“是的。”
“所以……您想达到的治愈状态是?”
封云琛闭了闭眼,深褐色瞳孔中微妙的情绪变了又变,最终定定道:“我想快点戒掉她,我想重新,从魔障里走出来,变成那个,自由无碍、干干净净的我。”小说娃.xiaoshuow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