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是一片巨大的玻璃板,阳光从上面倾泻而下。
艾伦摸着下巴对沈星妤说,她可以在这里住到八十岁,每天走三公里以上,不至于肌肉萎缩,等到了雨季,如果地下室的湿度真的超过健康标准,就把她挪到楼上去,她可以在这里养鱼,种田,隔壁有游泳馆、桌球室和家庭电影院等活动室,她可以申请使用。
至于一日三餐,每天按时送来,荤素搭配,还有水果和零食,营养全面,并且提供菜单给她点菜。
沈星妤松了一口气,这样的“关押”,比她想象中的阴暗封闭牢房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然而,她还是更宁愿封云琛狠狠地虐她一下,然后痛快地解决这件事,他这样囚禁她,这细水长流的逼供方式令她更害怕。
她环顾空虚寂寞的房间,确认自己并不是鱼缸里的鱼,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即使住的再舒服,她也一天都待不下去。
封云琛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通过语音留言,由卫星转发给休所在的太空站,到了十三个小时之后,才收到休的回复。
地球到冥王星的距离需要光跑上将近五个小时,也就是说,如果休是立刻回复他的,那么休已经在冥王星之外的地方了,但具体在那里,那是航天部门的机密,休不能向他透露分毫。
休的一段长语音里,带着他一如既往的轻松笑意:“想要我的建议么?如果我是你,我就直接把她摁在床上一顿疯狂输出,怎么爽怎么来。云琛,为什么你在对待女人的问题上这样温柔呢?这不是我理想中的你的作风,你明明可以直接告诉她你想要她怎么做。
照照镜子看看你是谁,你是封云琛,如果我是你,我对着镜子都能自渎。你随便发一张自拍在ins上,下面就会有无数男女回复你“youarehot,canisuckyourdick?”,没有女人能抗拒你的请求,我敢打赌,她会配合你的意欲,跪下来臣服你,接受你每一个命令。就这样简单粗暴,把你的恶魔释放出来,为什么要让自己压抑难受呢,你怕伤害她吗?还是你怕自己在她心中的美好形象幻灭掉?怕她把你当作神经病变态?哈哈……这个世界上,有哪个人是完美的白璧无瑕,挑不出错处呢?你的偶像包袱是不是有点重?
而且,如果她不能理解和接受你的黑暗面,你也是时候看清自己跟她之间的界限了,那样的话,这个女人也不值得你再保护,不值得,你再多看一眼……”
封云琛听完休的留言,嘴角噙着一丝微笑,喃喃道:“休,你现在说得倒是很酷,可你当初追那个人的时候,也没见你敢把人家摁在床上强睡了再说,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啊……”
……
好在,那令他困扰的邪恶妄念现在平静了些,不知道是因为沈星妤回到了他身边,还是因为心理医生的治疗发挥了效果。
但第二天一早,封云琛就接到了艾伦的汇报,沈星妤一天来没有吃东西,滴水未沾,已经晕倒了。
封云琛额角一跳,脱口而出:“送医护室静脉输送葡萄糖,好好照顾。”
话落,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情,继续办公。
半小时后,艾伦过来又说:“她醒了,身体虚弱,还是不肯吃东西,还要拔掉输液管,我们把她的手脚绑住了……”
封云琛松开鼠标,揉着眉心:“她想做什么……”
艾伦道:“她想见您,她说如果见不到您,她就誓死不吃东西。”
他深吸了几口气,终于从座位上站起身。
立刻坐车回那座别墅,到了医护间,沈星妤身上盖着暗蓝色薄被子,一只手被布条绑在床头,另一只手绑在桌子上输液,那手心上还有淡淡的疤痕,是上次为他挡刀留下的。
她的双眸紧闭,秀眉微蹙,仿佛在做什么痛苦的梦。
封云琛快步上前,解开绑在她手腕的布条,看到她手腕上勒得发红的印记,一阵心疼,浓黑的眉峰不自觉蹙起。
她却忽然挣扎起来,手在虚空中抓了抓,最后抓在他的手上,想要推开他,嘴里痛苦地喃喃:“不要……不要卖我……不是我的错……求求你……”
昏迷中,她陷入了一段回忆中的梦魇。
梦中还是自己高中的时候,放学之后,她回家经过篮球场,黑压压的人影围着球场在看球呼喊。
那本来与她无关,她走自己的路,但是突然一颗篮球蹦到她面前,差点砸到她,幸好她算反应快的人,及时后退。
一阵呼声中,人墙里冲出一个男生,个子高高的一身球衣,浑身热汗,没急着跑去捡球,却先跑到她面前对她点头道歉:“同学,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了。”
“没事。”她淡淡地说,转身就要走,男生连忙拦住了她,“同学,我请你吃饭赔罪吧。”
话落,周围一阵口哨声和起哄声。
那男生的脸颇为俊俏,说话间,带着青涩而阳光的笑意,沈星妤大约认出了他是谁,因为周一他做升旗手的时候,周围的女生都会在下面低声尖叫,议论他今天看上去有多帅。
这个高她一个年级的学长,好像叫顾什么,很多女生给他递情书,据说他的情书收集起来都可以烤熟一箩筐山芋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