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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他把她留在身边的一部分目的,是为了训练自己对她的抵抗力,那她确实在发挥着自己的价值。
“你不知道随便走进别人的房间,吃别人的东西,很不礼貌么。”他终于开口。
“啊,对不起……”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立刻放下手里的车厘子,拿纸巾擦干净手,正襟危坐,又露出乖巧模样,“我想问……封先生,你……打算怎么处理我?等查明了我的清白才能放我走?”
“嗯。”他看也不看她。
虽然他冷着脸,可沈星妤此时只觉得他在装,他有那么多套房子可以关押她,为什么要让她在他身边呢?还准许她自由出入他的活动范围,在她看来,就是在给她亲近他的机会。
他不想让她死,有多少是因为对她心软,有多少是因为,她可能具有跟秦嘉树有关的潜在价值?他对她心软,是因为想要她么?有多想要呢?
他既然在工作,她也不好出口打扰,于是只能默默观察着他认真工作的侧颜,一边出神地思索,他一直不理她,她也不出声,就一直盯着,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
大约二十多分钟过去,封云琛终于起身活动身体,也依然不看她,兀自从旁边的盒子里抓出一只网球,抛了抛,然后把那荧光绿的小球扔到对面墙壁上,让球弹回来。
他准确地抓住闪电般弹回来的球,又重新把球扔出去,这是他放松的时候会玩的室内小游戏。
沈星妤眼睁睁地看着他扔球玩儿,很快,她就被一种失败感深深地打击到了——她一大活人搁这儿,还不如一颗球吸引他?
她噌地起身走过去,想抢着接住那颗弹回来的球,但球太快她接不住。她的身体挡住了封云琛接球的路线,让他不得不收手停下来,任球自己在地上骨碌碌滚远。
她转头对他幽幽道:“封先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
“……玩球而已。”
“我是说,我竟然被秦嘉树忽悠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
封云琛目光移动,若有所思,一边坐回了座位上,没有回答。
他脑海里闪回出前天夜里,他在楼梯上从秦嘉树的裤兜里搜出她的小裤裤的那一刻,他能看清黑暗中,秦嘉树的桃花眼里,流转着邪肆的神采。
“秦嘉树,你这样有意思么……”
他很快明白了,秦嘉树是有多么热衷于染指他的东西,“你活着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报复我?”
秦嘉树温和地微笑道:“怎么能说‘报复’呢,这个词一点都不有趣,我不喜欢,我觉得,应该用‘折腾’或者‘玩弄’更好听……封云琛,玩弄你,是我的人生乐趣啊。
本来还想利用沈星妤多玩你一会儿,现在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就开诚布公吧,我一直等着有一天,亲口问你这个问题——你人生第一次遇到让你心动的女人,结果,她爱的人是我,她为了我玩弄你的感情,怎么样,告诉我,你现在的心情?”
封云琛松开了拎他的手,不屑地冷冷道:“她爱谁,是你说了算?”
“当然……”秦嘉树魅惑地眨了眨眼,凝望着封云琛,那眼神里仿佛有种迷人的魔力,他的一字字,都无比自信笃定,“当然是我说了算。”
封云琛心头一动,蓦地想起了什么,闪电般抬手,两根指头伸向秦嘉树的左眼,想从他的眼球表面,想把他戴的隐形眼镜摘下来。
秦嘉树从前在学校里有个十分中二的称号,叫“电眼魔龙”,这个称号被广为流传认可,都说秦嘉树非常擅长眉目传情,光凭一个眼神就能电晕人。
听说曾经有个女教员在酷热的操场中暑晕倒,当时在场的都是少年郎,一时都惊得围上去,秦嘉树历来是群龙之首,最先把人抱起来,快步走到树荫下,然后就是一套标准的中暑急救,脱下自己的外套铺在地上,让女教员平躺,解开她的外套便于散热,把她的双腿抬高放到马扎上,然后脱下自己的衬衣,用矿泉水浸透拧干,盖住她的头,随即用纸巾打湿水,擦拭她的皮肤,安排别的同学在旁边打扇……
整个故事的高.潮是女教员在精心呵护下很快醒了过来,一睁眼,迷蒙的双眸正看着秦嘉树拿着湿纸巾为她擦拭脸颊,赤裸上身的少年浑身精干的肌肉线条袒露无疑,神色又温柔又认真,让素来以铁娘子著称的黑脸女教员瞬间两颊飞上红晕,流出两股鲜红鼻血,头一歪,眼睛一闭,又晕倒了过去。
从此,这个故事成为秦嘉树电晕人的实例,风靡整个校园。
有人说秦嘉树是在作秀。原本,在封云琛进校之前,秦嘉树是不屑于作秀的,他心性高,脾气怪,玩心大,看谁不顺眼就捉弄谁,如同一条胡乱吐火的暴龙,不稀罕取悦任何人,但因为他各方面成绩都是顶尖,生得又漂亮又聪慧,所以追随者甚众,一呼百应。
而封云琛的到来,如同一枚深水炸弹,引爆了女学生们疯狂的爱慕热潮,秦嘉树不再是“国士无双”的校园第一男神,封云琛这位新神如同朝阳冉冉升起,照亮了曾经属于他的大半壁江山。
封云琛并没有从秦嘉树那里夺权的意识,他只是习惯了自己走到哪里都是绝对的领袖,而秦嘉树觉得封云琛既然不归顺臣服于自己,那就是来争夺权势的敌人,他天性好斗好胜,一山不能容二虎,他非得把封云琛斗败不可,怎么算斗败呢,在学校里,除了各项成绩的比拼,主要就是看谁的追随者多了。小说娃.xiaoshuow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