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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受到了!”蜡油脸的表情变得愈发的疯狂且不可理喻,“祂的降临带来了无尽的知识!啊!赞美您!伟大的森之黑山羊!”
在蜡油脸身后聚拢的邪教团成员们异口同声地应和道:“赞美您,伟大的森之黑山羊!”
嗷@&a;#……
难以言喻的、超出了人类认知极限的声音在裂缝那端的尽头出传来,所有听到的人在一瞬间便抱头倒地,四肢朝着反方向疯狂伸展,不停的蠕动着用头部撞击地面。
就像是在进行着什么古老而又诡秘的祭祀仪式那般。
看着身边同样倒在地上扭曲着蠕动的爱德华多,以及瘫软成了一摊烂肉的外来客,作为此时场中唯一还能够站立,并且保持清醒的人,楚狂就矗立在那里,直视着远处那高耸入云的巨大黑影。
“那些东西并没有具备真正的神祇的位格,充其量也不过是一群伪神而已。”
洞察之力汇聚在双眼,这一刻真理之眼全力运转,配合着灵视状态发挥出了迄今为止最强的分析能力。
“但是与神祇的关联十分密切,也就是说……分身或者是子嗣吗……”灵感传来的温热逐渐蔓延至双眼,刺痛感不断传来,但是楚狂仍未终止真理之眼的分析。
就在某一刻,楚狂陡然瞪大了双眼。
因为他看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怖……
那是时间的尽头,那是宇宙万物的初生;那是秩序的法则,那是这个世界的终极!
“这是……法则框架!我知道了!”楚狂喃喃自语着,如果不是那双猩红的血瞳仍旧是那般清澈透明,此时此刻他的样子简直就让人联想到了那些疯掉的家伙。
“整座地狱……不,包括深渊以及现实世界……全部都笼罩在一片未知的法则下面,它不允许神祇的踏入,这就是……后神话时代……神祇不再行走于世间的真相!!!”
然而此刻在那道怪异的声音的作用之下,楚狂能够清楚地看到,那原本包围着阿卡姆地狱以及整个世界的法则正在缓缓的退却,虽然速度极为缓慢,但是仍旧在有限的范围内形成了一道法则的真空地带。
也就是说……
“你们……都要死!哈哈哈哈,伟大的主,赐予了我无上的知识,我将成为这世界的主宰!”
蜡油脸大笑着从地上站起身,连看都没有看楚狂等人一眼,仿佛是他们已经成为了可有可无的存在,只要在等片刻,就可以像碾死一只蚂蚁那般轻松地将其碾碎。
这位邪教团的大主教迈动着由于太过激动而导致不停颤抖的双腿,一步一步地,朝着天空之中的那条裂缝走去……
所有的风伴随着隐约可见的可怖之物在这一刻全部都消失不见。
在某一个瞬间,蜡油脸看到了他一直梦寐以求的神国,一团团奇幻的星云浮现在他的眼前,远处传来的缥缈仙音婉转动听。
灵感伴随着那道音乐向着源头传递,跨越了时间的尽头,隐约间到达了深空的彼岸。
黑暗的深渊大张着,欢迎着来自远方的客人。
就在安德烈的灵感即将踏入那条无底的黑渊之时。
嘭——
楚狂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喜闻乐见的一幕,内心之中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何必呢。”
在对着这位可笑的大主教发表完感慨后,楚狂尝试性的沟通之前在死灵之书里曾经感知到过的那个存在。
就在刚刚法则被打破的刹那,他发觉自己突然可以在感知到自己与那个存在的联系了。
虽然楚狂不知道那个存在究竟是不是之前恐怖老人口中的那位幻梦境的大深渊之王诺登斯,不过他能够感受到对方澎湃的力量。
那些恐怖的黑色巨物不断摧毁着这座在经历了无数苦难后早就已经千疮百孔沦为地狱的城市,无数的人类哀嚎着痛苦地死去,然后他们的尸体被黑山羊之子嗣所吸收,化为了粘稠的养料,再一次流淌到大地之上。
在这一刻里,真正意义上做到了“人人平等”。
所有阿卡姆的镇民与那些匪帮和邪教徒一样,在黑山羊之子的面前全部都一视同仁。
都是些美味可口的养料!
那位奈亚拉托提普化身的阴郁者,之前一直在楚狂身边喋喋不休地说着些有的没的,不过在祭祀仪式成功召唤出黑山羊的子嗣以后,就一溜烟的闪到了远处摆出了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这也是这位原初原核之信使最爱干的事情了。
祂一向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可以为了看热闹主动到处搞事情的主儿。
这也是为什么祂明明贵为三柱神之一,却要参与到这些邪教徒的烂事里面去,还成为了整个事件的重要推动因素之一的原因。
正是因为祂的这种性格。
才被信徒们美称为最接地气的神祇。
也是因此被另外两位三柱神颇为嫌弃。
“哼哼哼……低等生物就是低等啊,只会无脑的四处乱窜。”阴郁者黑衣之下那双阴桀的眼睛露出了一丝不屑。
“这座地狱的毁灭已经是注定的了,这些人类可真是有趣啊,无论是那些绿焰的跳梁小丑,还是那帮喜欢做白日梦的疯子,亦或者那些丑陋可憎的鱼人……”
阴郁者说罢转身朝着树林的深处缓缓走去,渐渐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只留下了最后那淡淡的话语回荡在这虚假的夜空之中。
“欢呼吧,这场欢宴最终的结果,早就已经注定了……”
……
“抓住了!”
楚狂陡然抬起了头,双眼中神光一闪。
经过了无数次灵感与那幻梦迷境的虚空之中殿堂的交流,终于在上一秒完成了链接!
楚狂不知道在这里召唤那座深渊将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那浩瀚古老的力量能否与那些狰狞扭曲之物对抗。
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这已经是他却能想到的最后的办法了。
————
我这是……回到了那座宫殿里了?
将白看着隐藏于黑雾之中的双手,有些愕然。
“主宰,恭迎您的回归。”
一旁突然响起了塔克辛的声音。
“合着我平时不在这里的时候,你就一直在旁边看着我醒没醒?信不信我去告你个偷窥狂啊!”
他的内心是崩溃的,然而这种话并不能够当着塔克辛的面吐,实在是让他差点憋出了内伤。
待这位白发青年稍微平复了一下心绪,扫视着神殿周围时突然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怪不得我的分神意识会被召唤回幻梦境大深渊,原来是那些来自深空彼岸的可憎之物,借由那些异教徒之手再一次的降临在了这世间。”
操控着身体走下那通往王座的阶梯,将白感受着这具身体与主物质世界之间的联系已愈发的明显。
“就是不知道我的那位病友知不知道他一直在沟通召唤的人是我呢,等到以后跟他提起这件事的时候,那场面一定会相当有趣吧……”
不过该如何让这里能够降临在那边呢?
将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一旁的塔克辛与托尔见状连忙静候在将白的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到了这位主宰的思绪。
那边的规则已经被暂时性的打破了,按照常理来说,我应该也能带领着这座神殿驾临主物质世界才对,可是我总感觉还缺少着一个契机。
到底是什么呢……
就在这时,将白突然感受到了一阵悸动。
那是如同在梦幻中的祈求,对于这冰冷残酷的现实的逃避。
梦境!
我知道了!
这一瞬间,默想通了所有的节点,他朝着塔克辛大手一挥道。
“现在,时机已经成熟,我命令你集结我的战士们,跟随我一同再次驾临于凡间之上,清扫掉那些恶心的蛀虫!”
“是!”塔克辛神色激动地回应道。
同一时间,阿卡姆地狱中。
无数幸存的人们在那些升华者与炼金术师的保护下聚集在那座破败教堂之中,在几名四阶升华者的带领下顽强的抵抗着黑山羊之子那毁灭的脚步。
人们绝望的哭喊着,祈求那些伟大存在的注视。
就在这时。
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隐隐有着一座由灰雾包裹着的神殿。
神殿的四周由无数的无面人影拱卫着。
苍穹之上,黑色的云慢慢覆盖了天空。
仔细再看。
这哪里是什么黑云。
那分明是一只只背生双翼的恶魔,在天空之上不停的盘旋!
泛着寒光的利刃被它们当做了武器。
在灰雾之上的那道雄伟而又古老的身影前。
无数道摄人心魄的悠远之声在一齐吟唱着。
古老的世界守护者!
幻梦迷境的原初主宰!
凌驾于深渊之上的至高君王!
——
“古老的世界守护者……”
“幻梦迷境的无上主宰……”
“凌驾于深渊之上的至高君王……”
人们下意识地重复着那道悠扬之音,脑海之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了一副画面。
那是一位周身都被雾气所笼罩的伟岸身影,架着贝壳做成的战车,指挥着成千上万的无面恶魔,狩猎那些扭曲可怖的怪物的场景。
这……
“原初……渊邃之君?!”
此时远在黑渊的雾隐教皇猛然抬起了头,凝视着深渊中阿卡姆地狱的方向喃喃自语着。
那个念到一半的名字,终究是没敢说完。
原本已经离去的黑衣人影再一次出现在了阿卡姆的郊外,他瞠目结舌地看着天空中的那座恢宏神殿,不敢置信的说道。
“是祂?!为什么?为什么祂会提前回归了?不……这不可能!祂现在不是应该在三十三天率领着祂的那些该死的原初军团迎战天堂地狱的魔鬼们吗?!”
此时。
无尽的风暴伴随着恐怖的闪电萦绕在神殿四周。
白炽的火光自黑暗深处浮现。
浩荡席卷,如洪流一般奔涌向前,吞没了天空中的那轮破碎的血月。
轰隆隆——
一道霹雳如流星般划过。
就连原本被黑暗所笼罩的地狱,也都重新被映起了一丝光亮。
随后光影渐渐清晰,放大。
就在这时,端坐于王座之上的神祇站起了身。
祂随手拔出了那把象征着无上权柄的深渊之刃,向着天空挥砍!
永夜的黑暗随着这股庄严浩荡之力,被纷纷朝着两旁开辟。
直到那夜幕完全被无上的神威碾碎!
光明于此刻重现人间!
随后至高的主宰轻蔑地朝着虚空之中的那条裂缝彼端扫了一眼。
仅仅这一眼。
啪——
虚幻的身影轰然破碎,绝望的深渊合上了那条狰狞的裂隙。
深空之中翻涌的无尽星海在这一刻悄然停息,所有的星光在同一时间集体黯淡了下来。
主宰满意地收回了祂的视线,随后看向了地面上那些丑陋的爬虫。
“狩猎,开始吧。”
祂用着那柄深渊之刃直指着黑山羊之子,说出了自降临主物质世界以来的第一句话。
无尽的欢呼如潮水一般响起。
恶魔们光洁的无面上诡异地挤出了一抹狂热。
在天空之中的那道身影之下,无数恐怖的电光与雷鸣迸射,轻而易举的掀起了万丈狂澜,暴虐的将此处的巨物们淹没。
紧接着。
近乎无穷无尽的暴雨自海洋中逆卷而起,混着于狂风之中,向着那些巨物最中央的方向席卷。
一幕幕摄人心魄的恐怖幻象,自人们的灵感之中滑过,如同是潘多拉的魔盒在这一刻被成功地开启。
癫狂的嘶鸣声自人们耳中响起,无尽狰狞和疯狂的面孔自这黑暗的海洋里浮现。
它们伸出了无数双手,拉扯着、拖拽着,想要所有的人陪它们一同沉入到地狱的尽头……
无穷无尽的恶魔之影自天空中俯冲而下。
在这个世界之上蔓延着的,那仿佛是沉淀了千万年的憎恨形成的浩荡海潮,从天而降,将一切眼前的景象吞并!
令目之所及的一切,彻底化为了绝望的深渊!
黑暗之中,无数怪异的嘶鸣重叠于一处,化作了狰狞的梦魇,响彻天际。
血雨伴着焚风淅沥,形成了一个稍纵即逝的狰狞虚影。
“为什么……你……”
黑山羊之子那痛苦的哀嚎不断从那座由夜魇所组成绝望的囚笼之中传出。
黑色的血液侵染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之上,不停地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
可是尽管这些恶魔般的仆从对这些黑山羊之子造成了大量的伤害,可是仍旧无法从根源上将其消灭。
“我这具身体,还是有些羸弱了啊,而且……”
而且就如同是正版一下子降格成了盗版一般,令我们伟大的超脱者原初之主有种哭笑不得之感……
随着祂的威能降临,原本如同蒙上了一层无形幕布的黑山羊之子,顿时清晰的呈现于在人们的眼前。
“原来如此,与森之黑山羊的交感连接吗。”
成功解析了黑山羊之子后,将白再次抬起了手中的深渊之刃,向着它投掷而出。
裹挟着无上威能的剑刃,瞬间便穿透了巨物们的身体。
一阵晦涩的波动涌起,人们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无数的法则之力裹挟在那些黑山羊之子的周身。
超越了纬度的真理,降临于此!
——原初·深渊放逐!
旧日的事象交叠,往昔的因果汇聚。
所有的法则在一瞬间被全部改写。
森之黑山羊与其子嗣的连接遭到阻断。
“母亲……”
黑山羊之子最终绝望而又凄厉长啸一声,随后化作了无数黑色粘稠的淤泥,最终在深渊之刃那灼烧罪人的火焰之中,得到净化……直至消散……
在这一刻,深空尽头隐约传来了一声怒吼。
是祂在愤怒的咆哮。
人们被这道怒吼声瞬间冲破了灵感的极限,温热的血液自口鼻之中流出,无人能够幸免。
“丧家之犬,就乖乖的待在你的狗窝里,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唰——
深渊之刃的剑锋划过天边,原本破碎的法则屏障再一次被修补完全。
虽然这一切仅仅只是暂时性的。
利用真理之眼的视角,楚狂也终于得知了这个世界的秘密。
在灼魂之海的沸腾下,在无数旧日之影的徘徊之间。
这个世界仍旧在不可避免的滑入深渊。
但是将白显然不会坐视这一切的发生。
他一定会在最后的破灭来临之前,寻找到那希望的曙光,这也是为什么他要率领原初军团联合阿卡姆骑士团与高居三十三天第二天的天堂地狱开战的理由。
“只不过,以后不能再轻易地利用这具身躯降临了呢。”
将白扫视着已经开始寸寸碎裂的神之义躯摇头轻叹一声。
更何况这一次降临,足足将现境的歪曲度提高了三个百分点,如果再多来几次的话,根本也不用那些诡秘的存在,光凭我就足以将现境毁灭了。
将白自嘲的一笑,随后召回了那些夜魇。
在所有的恶魔都消失在了那不停翻涌着的漩涡之中后,无上的主宰迈入了登神的长阶之中,重新坐回了象征着至高权柄的王座之上。
迎着无数道感激与崇拜的目光注视,那永恒的神国于漩涡中缓缓的消散。
直至,无踪。
“这……我们赢了?”
人们激动的热泪盈眶,纷纷不敢置信的互相对视着。
原本已经开始朝着深渊滑落的阿卡姆,经此一役后赫然回归了正确的轨道,在朝着重返现境的道路笔直前进!
人群哄的一下炸开了花。
他们互相拥抱着哭泣着。
在经受过绝望的洗礼后,再一次的被生命的奇迹所触碰。
泪水。
不禁夺眶而出。
……
距离诅咒之地阿卡姆回归现境一个星期。
距离凶咒之日的发生三个月后。
“你成功的拯救了一座沉沦深渊的地狱,审判者阁下,我谨代表教会以及所有被您的英勇所拯救的那些幸存者们,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