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比别的事情都要大。”
她见我一脸懵懂,突然发问,问我户口身份证带了没有?
“当然带了啊。”我突然明白,她说的大事是扯结婚证。虽然在给他的电话中,听到了她母亲对她的吩咐,我还没有全部放在心上。只是昨天买房子,担心要办手续,除了带钱之外,把所有的证件都带上,并不是刻意为办结婚证带的,但是我没有说出来,免得认为我不诚心,却反而问她带了没有。
她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咕噜了一句:“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诸事都不用说了。”
“你这是半文半白的语言。”我笑道。
“拽文,我那样说也是为了你呀,那也是你的专长,我来一句english,你应付得了吗?”
她也笑得很开心:“彼此彼此,半斤对8两——我说的是老称,16两制的,那就是说,我的英文水平跟你的古文水平,都差不多吧。但是我的中文水平也不赖,毕竟读了那么多书啊。”
我和她抬:“难道我们中文系的不学英语吗?我也是通过6级考试的呀,所以我们是新称,半斤5两,差不多吧。”
就这么说着笑着,我们赶到了民政局,先合影,照了张相,再领了结婚证,一起放在我的皮包里,她非要拿一份出来不可,我问干什么?她说要拿回家给父母看,当然啊,这是必不可少的。终于,完成了我们人生大事的基础项目,钻进小车里,关上车门,紧紧拥抱在一起。
“哥们儿姐们儿,回家亲热去吧——”一个小青年走来,从车窗前面打趣了一声,我们像偷情的男女,赶紧松开。
她把我送到教授楼。我要她和我一起进去,她说没那个必要,进去了还要解释半天,说没有结婚吧,又领了证,说结婚了吧,又没有办酒,还是举行仪式那一天,请张教授吃饭再说,就在车里等着我,那我快去快回,有很多事要办呢。
这样也好,免得耽误时间,也少了客套。
张教授办事爽快,先把7000块钱递给我,说这是我的稿费。然后给我5本样书。
两样东西,分别用小信封大信封装好了,我还有些不知足:“就给我5本一样书啊,太少了吧。”
“实话告诉你,我们这是一套书,先出的这一本,反响还不错,又不要我们经销,何必多那个麻烦呢?”
我自告奋勇:“既然得到老师的肯定,说明书也不错,学生拿去销售一点,对主编是有帮助的,对我们书店何尝不也是一种支持呢?”
“不要以为这是畅销书,你要试着销售,6折给你,就先拿50本吧。”他指着墙角的一堆书,我扛了一捆,说先付钱给他。
他说不忙不忙,还有别的人要来拿书,让我扛书走。我求之不得,走出大楼,放在车子里,这才坐到娜娜的身边,把两个袋子递给她。
她先看小袋子,里面是钞票,马上就塞到我手里:“新社会新国家,各人挣钱各人花,就是我们成家,也不想当管家婆。”
“不是还要置办东西吗?”我不能装孬不舍本,还是要表示一下。
“家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家,男主外女主内,里面的东西就我承包了,别再娘们儿样子唧唧歪歪的。”
我突然想起来:“结婚买糖果,自办酒席还要钱呢。”
“谁会空着手来吃喜酒啊?那是我们进账的时候,我先垫付着,赚的钱,我们对半分。”
“呵,分得这么清楚啊,想不想成为一家人呢?”
她嘻嘻一笑:“aa制婚姻,是当今的时尚,以后不准太老土了啊。”
清凉的手指在我鼻尖上点了一下,她又打开了大纸袋,一股墨香吸入我的肺腑,我陶醉了,这才接过一本来仔细地看:雪灰色的封面上,是青砖黑瓦马头墙的剪影,黑体大字《徽商故事》悬挂在右上方,凝重大方,朴素简洁,证实和那个朝代的那些故事。
我捧在手上,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哦,我的宝贝儿,我的长子,这么可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