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笑了:“呵呵,这么小的老板,全世界独一无二。”跟着又出自内心的关切,“姐,你也不要太累了,钱是赚不完的,有梁老板,你还要劳累干嘛?”
“该累的时候就要累一下,你们也是这样吗?如果没有辛苦的付出,半年你能买得起房子?最近又在写什么?”
她的询问让我如沐春风,我有点小得意:“最近忙了一点,参加晚报的征文,汇编成了一本书《我心目中的香港》听说已经出版了。我的大学老师让我写一本书,《徽商故事》书已经到了我手上,下次去的时候,我带一本请你们指教。”
她马上说:“一本怎么行呢?你拿来我给你经销吧。不过,前一本书已经过了最佳的销售时机,发200本给我,试着销售一下。后面的一本书,先给我1000本,炒作一下,说不定能成畅销书呢。”
我老老实实地承认,这两本书我只拿一点稿费,也不需要我经销的。
“你傻呀,既然是新书出版,市场上还没有,好歹都能卖出去一些,你尽管发过来就是,不管你拿的什么折扣,我给你7折,多少都能赚一点吧?”
是有点傻呀,有钱不赚,我是不是钱多了牛屎发烧啊?《徽商故事》给我6折,我能帮我老师的忙,还能净赚10%。报社出的那本书,他们都指望作者销售,我能帮他们卖掉一些,不是给他们减轻了负担吗?几方面讨好我又得利,傻子才不做呢。
中午在书店吃饭的时候,我就对父母说了,从今以后,不要给我晚上留饭菜了。娜娜的电脑已经搬到了新房,我也不需要在书店里写作,下班以后,就到我的新家去,自己烧晚饭吃。郑科长以后我就称呼他为继父了,还有些怀疑我的能力,说吃过一次,我的手艺实在不敢恭维。我说那一次不算,因为考虑小说,在想探春这个人物怎么写?所以马虎了,正经做起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母亲也给我证明,说她以前在街道生产组上班的时候,常常加班加点,都是我烧饭烧菜,马上就要成家了,更需要锻炼锻炼,二十几岁的人了,应该放手了。
梧桐街的高潮在白天的中间那一段,为了要写作,完成娜娜给我的3000字任务,每天完全可以朝9晚4。四点多钟我就关上了店门,买一斤小青菜,一把干面条,回家下碗青菜面条,又方便又省时间。
进了新房,我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有些懵懂,这是我要生活的地方吗?简直不敢相信,电灯一开,四周雪亮,浑身燥热。突然想起,曾经看过一篇短小说,《陈焕生进城》,写一个农民住进五元钱一夜招待所的高级房间,手脚无措,沙发都不敢坐,干脆坐在地上。我是不是也像那个土里吧唧的农民啊?虽然陌生,但毕竟是自己的领地吧,不应该有这样的窘迫感,反而有一种自豪感。
我们一个宿舍的4个同学,哪一个有我这样好的房子?有这样全新的家具呢?一个也没有。混得最好的是吉辰夫妻两个,住的房子是公家的,就跟雷老师那个筒子楼一样,只有一个房间,还在走廊上烧锅捣灶。袁天成虽然是买的房子,可买的旧房子,旧家具,也不是名正言顺的新房。周小夏更惨了,是租的房子,楼下是商铺,楼上也就一小间,一家三口,蜗居在城市,每月还要交房租。
只有我,虽然是1楼,但是有架空层,还是相当于2楼。面临湖水,边上有竹林,有草坪,有花园,比春桃那个小区还要漂亮。我也是穷骨头发烧,翻身农奴把歌唱了。我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进了厨房,比人家的客厅还漂亮,居然是管道煤气,打开就能燃火,烧了半锅水,开始洗青菜。一晚上吃不完,放一半到冰箱里吧。
打开冰箱,我抽了一口冷气,马上热泪盈眶:天哪,冰箱塞得满满的,上面有鸡蛋,面条,牛奶,面包,甚至还有饮料。一把青菜,只有放到冰箱门上格子里了。
打开冰箱下面的抽屉,那是冷冻室,有速冻饺子,速冻元宵,还有速冻小馒头,小包子。我不只是晚上有吃的,连早上的早点都给我准备好了。家有贤妻,夫复何求?
我迫不及待,马上打电话给娜娜,先问她开车回家累不累?再感谢她想得周到,说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对着电话装哭声。她哈哈大笑,然后说:“你工作忙,又要写书,我给你准备一点东西,冰箱的东西不能放长了,尽快消灭,再补充进去,学会生活,才能好好工作,记住,每晚3000字哦。”</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