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我放,”他压抑着喜悦,轻声地说,“我也给你10%?”
“明天再说。”
两个小伙子的通话就这么嘎嘣脆,干净利落,说完便断线了。
然后,我给周小夏打个电话,说明天晚上请他吃饭,到镜子湖8栋1单元102,6:00准时到达。
周小夏一头雾水:“那是个什么地方?”
我不耐烦了:“我的新房啊,你来不来?”
他大惊小怪地叫出来:“乖乖隆滴咚,你都住进新房了,当然要去哦,有什么好吃的吗?”
似乎看见他谗言欲滴的样子,我冷哼了一声:“这里是空巢一所,下班叫你们看看房子,哪里来得及烧菜?每人带一个下酒菜来。”
他连声音里都透着吝啬:“你请客还要我们带菜呀?”
“你不愿意就别来。”我果断地说。
挂了电话,最后才给袁天成说同样的话,他倒是没啰嗦,一口答应了,说他带半只卤鸭子来,还问小区有没有停车的地方,我随口答了一句:“我房间下面的架空层就可以停车,方便得很。”
挂了电话我才想起来,这家伙,鸟枪换炮了?他是个懒惰的人,懒得走路,乘公交车要跑一截路,所以常常是打的,可能想想不划算,干脆就买车吧,反正,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有那个经济实力。
我还是落伍了,还在为自己的新房子嘚悉,人家都已经买车了,这算什么?基础建设而已。想起以前听过的一首歌:“能挑千斤担,不挑九百九”,还要加快步伐朝前走才是。”身子一纵,从温柔乡里跳出来,打开电脑,继续写探春。
经营旧书也方便了自己,朔黄送来的旧书中,我突然发现了一本有价值的,是《癸酉本石头记》(吴氏石头记增删试评本),居然公布了后28回,探春的结局是远嫁到海外。
故事就出来了:贾母和王夫人相继去世,等到孝期满了,贾家开始操办起家中众多女儿的婚事。戚家公子戚建辉来贾家求亲,先是看中了探春,但听说探春是个庶出女儿,觉得门不当户不对,便放弃了这门亲事。
此时,朝廷和一蛮夷岛国发生了战争,朝廷战败了要议和,决定要嫁个女儿过去和亲。要南安太妃出个女儿,南安太妃怕自己女儿嫁到海外吃苦,来到贾家,看中了探春,要认她为干女儿,要求探春代替她女儿嫁到蛮夷岛国,贾家就依允了,便择定了日子。到了清明这一天,贾府合家含泪为探春的远嫁送行。
当然,如昭君和番一样,到了异域,一定有种种不适应,甚至有风险,但那么聪明能干的女子,我实在不忍心她受到伤害,再看字数也差不多了,作者掌握着主角的命运,还是慈悲为怀。于是,只写探春决心远嫁,告别了兄弟姐妹,最后进了贾氏宗祠,对着贾母和王夫人的牌位哭诉长久,慢慢登上马车,车后黄沙漫起,渐渐地,越走越远……
总算把一本书写完了,伸伸懒腰,抬头望去,东方已经有一抹鱼肚白,关上电脑,回到卧室,倒头便睡。
一觉睡到9:30,我也不着急,父母在,好轻松。梳洗完毕,冰箱里应有尽有,我已经来不及吃了,骑着自行车出去,在街头买了几个包子,一边吃一边骑着,到了梧桐街头,有车子停放的地方,然后再一路小跑进了书店。
“你个懒东西,指望我们给你站店,你就睡到现在才起来吗?”
母亲责备我,我嘿嘿一笑,说昨天晚上写书太晚,天亮才睡呢。
继父从楼上下来,说:“情有可原,楼上有人等你,你去吧。”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何况已经不早了。
听到我说话,那人迎到楼梯口,一见就埋怨:“我的大少爷,你还没当皇帝吧?从此君王不早朝了吗?”
没见到人我也听到声音,不是小坡是哪一个?就说他无事不登三宝殿,听说有钱才来哦。
他说:“不是春节放假?这不才上班吗?也不光为你的钱,还有我们的书呢。”
我的桌子上放着一摞子《我心目中的香港》。封面很花哨:漆黑的夜空中,彩灯装点着各式各样的高楼大厦,流光溢彩、金碧辉煌,果然有东方明珠的气象。这一本书不是我的专集,只是有我一篇作品而已,而且是那所谓的一等奖的作品,是他们塞给我的荣誉,只是因为我联系了出版社,不是靠本身的作品过硬。
我有点心虚,翻看了一下——幸亏文章没有摆在前面,但是200页不到,居然要卖20元钱,标价贵了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