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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这不伦不类的圣旨,我们相视一笑,各自忙碌,一直到“钟声”响起——那是她用勺子敲击钢筋锅的声音,我走到餐桌边,已经摆好了早餐:一盘包子,一碟榨菜,两个鸡蛋,两杯牛奶。当然,还有妻子的笑脸,我装出一副陶醉的感觉,深吸一口气,眯着眼睛说:“好幸福啊,我终于有家了。有此贤妻,此生足矣。”
她解下围裙,还微微向我弯腰:“夫君请用,都是现成的食材,简陋了一些。”
从来没有这么正式的早餐,怎么还称得上是简陋?她就告诉我,以后的早上,一天吃西餐,一天吃中餐,保险把你喂养得路也走不动,山也不能爬。
我连忙让她坐下来共进早餐。她问,吃了以后有什么安排?
“小生洗碗收拾桌子,夫人梳妆打扮,然后和我们去老人处请安。先去看望你父亲吧。”
“父亲一个人在这里,咖啡馆开门也晚,先去看你父母吧。”
我咬了一口包子,向她抛了一个飞吻,然后夸她是贤惠的媳妇。
等我把餐桌收拾干净,碗筷洗好了之后,她还坐在梳妆台前,在用小毛巾在擦脸。问她怎么还没有化好妆?她嘟着嘴说:“化好了,又把它擦了,这又不是举行婚礼,还浓妆淡抹干什么?”
“你现在还是新娘子啊,当然有化妆的权利,等回门以后,我们正常工作就不化妆了,毕竟化妆品伤皮肤的。”
“还以为你要笑话我呢,原来鼓励我化妆啊。”她又打开五颜六色的化妆盒。
我把她的手按住了:“其实,漂亮的女人不需要浓妆艳抹,化个淡妆就行了,比如说,轻轻画下眉毛,淡淡地扑点脂粉,我的公主本来明艳动人,那更是锦上添花。”
她听我的话,拿出一支眉笔,在眉头上抹了两下,手有点抖,是兴奋还是难为情?不好意思地递给我:“帮帮忙啊。”
“你要我李郎画眉呀?考验我的水平是不是?”
她盈盈一笑:“我只听说过张敞画眉,李郎要夺权吗?”
“张郎和李郎不相干的,各人画各人妻子的眉毛,但他们都有共同的特点,都是爱妻牌的。”我捧着她的脸,一边画着,一边念下来这样一首诗,“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念完了,我也画完了,这才回悟过来,那个唐代的朱庆馀先生不是画眉之人,只是一个欣赏者,这是一首在应进士科举前所作的诗歌,要呈现给张籍。以“入时无”三字为灵魂,打了一个比方,以夫妻关系比拟师生关系,询问自己能否踏上仕途?
我不追求功名,也不追求利禄,前期目标是建立家庭,现在目标已经达到了。如果发表文章,也认识多家报纸的编辑,很多喜欢我的文艺评论,尤其是新书点评,但是,那是很费工夫的,要把一本书看完,然后细细揣摩,才能写出评议文章,发到报纸上也就豆腐干,赚了些小钱,有了点名声,但对一个作家来说,也就一个小学毕业生的水平。
现在已经进了中学了,开始写书了,但是与人合著的,还是自己的专著,都不是严格意义上面的著作,只相当于编著。
要进入大学,必须要自己构思自己的小说,比如说,写那个下海回来的男人,反映改革开放的新生活,不管这个新生活里是否有渣滓,但能够反映一个时代,能够塑造一些人物,写出来还是有意义的,至于能不能出版,能不能发表?那是第2位。
想到那个人,我就想到了那1万块钱的红包,就像一根骨头,卡在喉咙管,虽然不至于送命,但总是难受。这个需要证实一下,当然只有找老师了。
我拍拍妻子的小脸蛋,催着她赶紧出发。幸亏我们起得早,娜娜又有车,先开到工厂的宿舍区,看望了我的父母。婚礼上,父母已经包了红包,就等于给了改口费,娜娜亲亲热热喊着爸爸妈妈。老两口正在吃早饭,说给我们下饺子。我说已经吃过了,这是来向他们道谢的。我已经一个礼拜没到书店去了,幸亏老两口帮忙,幸亏旧书还有库存,不需要进货,也不需要我每天去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