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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说三峡,一个说张家界,他们两个争论了半天,最后终于统一了,就是:面向大海,春暖花开,近处最好两棵椰子树,远处是一望无边的大海,最好是水墨画。
这有点难度,据我所知,周小夏不画水墨画,因为宣纸贵,颜色也不便宜,而且,用水墨画山水好办,常常用虚白表现,或者是几条细线就是波浪。大海的汹涌澎湃怎么画?我没画过,见的也很少,对一个自学成才的乡土画家来说,能不能表现出来?
见我沉吟,吕老师呵呵一声:“知道不是你画,你要找人,我们出钱就是。”
“不是不是,我们结婚,你们包这么大个红包,还没感谢呢,一幅画小意思,就是业余水平,不知道能不能入你们法眼。”
雷老师说:“我们家太素净了,需要色彩点缀点缀,像你们家挂的那就挺好的。”
周小夏绘画我见得太多,很多不是画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不太讲究线条,就是色块涂抹,颜色的融汇,有时,能产生奇妙的效果。但是老师要的海边风光,那属于定向制作,可能三亚旅游给他们造成深刻的印象。如果画出来不是那么回事,那才是大煞风景。
想到这里,我说:“我们家来往的人少,随便画一张,风景无所谓,像不像的问题,花花绿绿好看就行。你们不同,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一定要像样子的画才行。”
“你这个小家伙,要给我们绘画也是你,现在听起来,似乎不好办呢,那就算了算了。”
吕老师手一挥,我连忙闭嘴。我真是不能自己打自己耳光,正如老师所说,不能出尔反尔?只是觉得他们的要求有点高,不知道能不能完成任务。
娜娜闷头在厨房洗碗,但一定听清了我们的对话,一边擦手一边出来,朝我使了个眼色,笑嘻嘻地说:“没事没事,包在我们身上,一定让老师满意。”
我顺势站起来,就说不能打扰他们下午休息,我们还有些事要办,跟着就告辞了。
下楼就到家,说上午跑累了,下午要好好睡一觉,关上门,抱起妻子就往床上扔。她却护短一样揪住衣服,问我关于画画的事,当初那么积极,现在这么消极,因为什么原因?我说是因为老师的要求高,国画画大海不容易,担心效果不好,而且,周小夏没有画过国画。她翻身过来,伸出食指,刮了我的鼻子:“是你问他们要什么画的,人家说要大海,你又担心画不出来了。白毛猪家家都有,为什么只看到周小夏呢?曹大伟不是画国画的吗?”
“他不是在美国吗?”我一边宽衣一边问她,“你怎么像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她又刮了我一下鼻子,笑道:“人家画家要回来了,想儿子想老婆了呗,问他要一张画不行吗?”
“好意思要画么?”我捏住她的小手,让我滚烫的唇当做印,往她的脖子上脸上盖。
她滚到一边,边笑边说:“又不是要钱,不是要饭,朋友之间,要张画怎么样?他不就花点时间么?”
我放过妻子,有点泄气:“大威虽然年轻,但已经小有名气,我曾经打听过,每一平方尺都要1000块,四尺国画要4000元,何况人家出国镀金以后,人民币最怕要用美元计算了,我们买得起吗?除非,把结婚的礼金拿出来。”
她突然才想起来:“要说礼金啊,忘了告诉你,罗静柔包了2000块,那天还没有吃喜宴,再加上主持也没有要我们花钱,这个礼你怎么还?”
“她包2000块?这么多呀!”我心里不安——欠她抬多了。不必说,我开书店她借给我20万,我尽快还给她了,看上面也就多2000多块钱,就算是付的利息,她给娜娜2000元红包,不就把这钱还回来了吗?
为了布置我们这个小家,她天天陪着娜娜跑,无微不至的细节中,哪能少得了她的关怀?再加上这次主持又是免费的,说是要看孩子,结束以后就匆匆走了,连水都没有,喝一口,付出这么多,让我以后怎么偿还呀?
现在还债的事我不好说,但其它的功劳也摆在那里,我问娜娜,这么大的人情怎么偿还呢?
“这也不是最大的礼,还有1万块的呢。”
娜娜的提醒,让我想起那个姓王的,要还这个礼很容易,按照他的公司名字,按照他的个人姓名,把这钱退回去就行了。可是,吕老师的一番话,让我心中隐隐作痛,还是算了吧。事后突发奇想,在小说当中增加了一份情节,未必不是好事。为表示我们领情了,什么多余的话也不要说,邮寄一条香烟一包糖去就行了。
“罗静柔的礼怎么还呢?后天你要回门,我们明天去吧。”
娜娜想了想说:“她这边不忙,既然去她家,总要给孩子带点礼物,现在我们是一家了,也不需要两份,让我把礼物准备好了吧。还看看那周小夏能不能画出来?是不是要去找曹大威?”
“好,我明天去找小夏,你去不去?”
“我准备回门的事,你一个人去吧。”
“还有个地方我们要去——南京书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