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远亲不如近邻,你不是也来帮忙的吗?”吕老师把手里的包袱递给他,“我们都是东道主,小伙子跑得快,你们进去吧,我就是跟着来混吃混喝的。”
我打开车门下来,冲着小坡说:“哪有那么多废话?也不来帮一把。”
“你们两个就不要来了,”小坡和副驾驶室的人说,“有我们两个小伙子呢。”
后排的另一道门打开了,一条雪白的石膏腿伸出来,跟着就是父亲露出半边身子,也乐呵呵冲小坡打招呼:“真是不好意思,劳动你们这么些人。”
小坡说:“我才不好意思呢,一天到晚穷忙,也没有去看望王总。”
父亲已经站到车边了,我吓坏了,赶紧把拐杖拿出来。他甩甩手说不要不要,早就在家里走路了,只是怕我们担心,都是悄悄地行动。
“你在当儿子的呀?看来还是没把老人照顾好。”
对小坡的指责,父亲摇头否认:“哪有这话,已经够辛苦了他们了,足足照顾了一个月。”
吕老师坐在副驾驶里,伸出脑袋说:“有话以后再说,我们等着你们快点出来呢。”
不由分说,我们架着父亲,直接进到骨科门诊室。门口一个老大爷不高兴:“总要讲个先来后到吧?”
里面走出来一个医生,瘦瘦高高的个子,口罩遮了半张脸,把我们让进去后,又冲着门口的老头说:“12号进来吧,啰嗦什么?”
小坡连忙介绍:“这是我们湖城鼎鼎有名的专家,黄主任。这是王总,牛头山开发区的。”
那老头还是在一边嚷嚷,说他腰疼,黄主任让他躺到床上去。这边还是来问父亲恢复得怎么样了,父亲把拐杖递给我,在地上走了几步,说一点儿都不疼了。
“康主任是全省著名的专家,他的诊断绝对没事。”黄主任让父亲到里面房间,让助手来给他拆石膏,自己又到前面看老头子的病去了。
石膏拆得很快,露出的大腿小腿都小了一圈,上面沾了些石膏粉,幸亏我带得有干毛巾,给他擦去粉末。
“好了吗?”黄主任又转身进来看看,摸了摸,让父亲下地再走几遍
“膝盖不能打弯了,呵呵,我像僵尸一样。”父亲苦笑着。
“没事没事,几天就好。”黄主任摸摸捏捏之后,让我们去拍个片子。
小坡打开包袱,取出衣服裤子,给我父亲穿上,然后我们一起去拍片子。一路上,父亲坚持要走,我坚持要他拄拐棍,小坡折中,让他拿着拐棍,也不放在腋下,就像扶着两根棍子走,只是腿打弯,走得慢一点而已。
等片子拿出来,再给黄主任看,他左看右看,很坚定地说:“没问题,没问题。”
接过片子,我们都放心了,父亲连连道谢谢。小坡就问他几点下班,黄主任挥挥手:“没事没事,我又没出什么力。我不去。”
我们就说等他下班一起,大家聚一下。他毫不犹豫地摇头:“早就对小坡说了,真的不要去,绝对不去,下午2点,我还有一台手术,中午要养精蓄锐睡一觉。”
他这么一说,我们也不好勉强了,三人一起说谢谢,然后出来,打个电话给娜娜,一会儿车子就开到门厅,父亲坚持要自己上车,只是腿不能打弯,有一点不便而已。我们三人就坐后排,一下子到了同庆楼。
父亲把吕老师让到首席,自己坐到他边上,我与小坡坐到一边,娜娜坐到吕老师边上。坐定以后,父亲这才摆出老板的架势,屈起食指,扣扣桌子:“菜单拿来。”
然后就问谁吃辣谁不吃辣,我们都说不吃辣,但是,不喜欢菜里面有甜味儿。他把菜本子一合:“鸡鸭鱼肉,每一样选两道最好的菜送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