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崇希的手指无声地捏紧了玻璃酒杯,半响,他才缓缓抬起眼眸,笑着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没那么特别,他也没你想得那么残忍。”
听着更像是掩耳盗铃,不过白倾无所谓地笑了笑,他既然不想说,白倾也没有追根究底的兴趣。
“我这次找你来,”汪崇希放下了红酒杯,似乎带着几分艰难,“是想让你陪在江淮身边。”
一瞬间,白倾以为自己耳朵聋了,不然他怎么听见比笑话还好笑的事情。
“你说什么?”白倾不确定自己的听觉,又再次问了一遍。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们之前的恩怨也算两清了,可你在江淮身边待了那么久,你自然也知道他有些小问题,尤其是精神心理方面......”汪崇希有些迟疑地说道,“而你对他而言更像他自己创作出来的自己,作品或者宠物?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他对你会产生信任感,你陪在他身边多少能让他放松一些。”
“作品?宠物?”白倾噌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呲欲裂地盯着汪崇希,皮肤上的每根血管和青筋都像是被突然膨胀了起来,随时都会爆裂一般,“老子他妈的是人!不是谁的东西!”
汪崇希看了他一眼缓缓移开目光,点了一根烟,“我知道,我只是觉得这样的形容更易理解,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
白倾冷笑一声,“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当初在他身边怎么活下来的我都不知道,你现在说让我再跳进地狱一次?”
忽然餐厅的服务员匆匆走了过来,一脸为难,“先生,不好意思,这里不能抽烟。”
白倾突然夺过汪崇希的烟重重扔进了汪崇希喝过的红酒杯里,服务员的表情更是为难了,虽然事情解决了,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看着两人的气氛,只好讪讪地走了。
“你先坐下。”
“我有点恶心,不坐了,您请便。”说完白倾就匆匆摔门而出,他今天来见汪崇希就是个错误的选择,还听到这么晦气的话。
只有汪崇希盯着那杯泡着烟头的红酒,他突然像是疲倦般的叹了口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倾一路上气得发泄了一通,在晚饭过后,白母再次试探白倾考虑地如何,白倾只是沉默着说还要再想想。但因为工作原因,白母估计最近就要离开了,她已经开始收拾整理在这里家里自己的东西,这次的离开再也不是出差,而是再也不会回到这家里了。
整个过程,白父就像一个旁观者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不为所动,像是即将离开的只是一个陌生人一般,似乎也忘了这个女人曾经是他娶回来,多年的枕边人。
明天就要开学,白倾准备玩会儿手机就睡,就在临睡前,忽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白倾盯着那串号码看了许久,然后不知道从哪来的直觉,果断选择挂了电话。手机暂时安静了下来,那人也没有再打过来了,只是紧接着发来了信息。
-听说今天你和汪崇希见了面,都聊了什么?
看看这礼貌的语气,字缝里却透露着阴寒,是江淮的常用口气,看似绅士有礼,在白倾这是一种暗示性的威胁,同时也是在告诉白倾,他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不说也没关系,我总会知道的,白倾。
白倾没再细看,爆了句脏话,然后利索地删了短信,把电话号码拉黑,白倾才重重松了口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