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子黎微微皱眉思考了一下，然后看着白倾，“或许更适合服软？”
服软一词，这么听起来倒显得有些旖旎的心思。恰好白倾的一根烟也刚好抽完，他的心绪因为郭子黎的话像是在风里被撩拨飘荡的芦苇，沉沉浮浮的。
他将烟头碾灭在烟灰缸里，这才抬眼看向郭子黎，“我从没想过，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我只是想尽我所能，给你最好的。”
“说实话，很多时候，我都在怀疑你是不是抱着和我同样的心思，”白倾看了烟灰缸一眼，“毕竟当初在一起时，你也是迟疑不定，所以我只能努力地想让你不后悔做的在一起的决定。”
“我不后悔，我爱你的自由，爱你的肆意张扬，爱你的随心所欲。”郭子黎一声比一声剧烈，可很快眉眼又沉了下去，“可越是如此，就就发现自己越是卑劣不堪。”
他说的甚至不是喜欢，是爱，多么有重量的词，说得像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实物，看得见摸得着一般。
“我说，郭大学霸，发表言论很劲爆啊，你能不能不要再优秀了，我很难追啊，”白倾本来所有的沉闷微微松了些，又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什么时候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说着他恍惚地看了一眼窗外，“卑劣不堪的是我才对，你是天上悬挂的冷月，我是淤泥里的一滩烂泥。”
郭子黎不由得看着白倾蹙紧了眉头。其实白倾这个人很矛盾，他身上就像同时存在阳光和雾霾一般，偶尔阳光，偶尔雾霾，可当两者同时存在，雾霾就像是会覆盖所有光亮，只剩一片空白和荒芜。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抓不住，又不舒服，所以他向来不喜白倾说这些贬低自己的话，于是道：“你不是。”
白倾顿了顿，见着郭子黎有点较真的表情，忽然笑了笑，这些日子以来的苦闷，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他也不想跟郭子黎纠结这种无意义的话题，便走近郭子黎的身前，微微俯身看了他一会儿，喉结微微滚动，带着蛊惑一般的嗓音轻轻地喊了一声，“黎哥儿......”
“嗯？”
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摊开说清楚，比如笔记本上那些记账数目，不过这会儿气氛正佳，说这些如果郭子黎解释不到位的话，说不定又会加大冲突，激发一顿新的矛盾，那样未免扫兴。白倾好不容易抱个热乎人，实在不想破坏现在的好心情。
白倾伸手移向台灯的开关位置，一边哑声开口道：“太晚了，睡觉吧。”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可两人却在黑暗中准确地拥住对方，不知道是谁最先开始的动作，但两人像是比赛一般，都不甘落后，用尽一切的滚烫交织着呼吸，用着最为青涩又笨拙地姿态，彼此热烈地回应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