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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倾压下心中涌起的酸涩，快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去，才换来郭子黎黑漆眸子里一丝光亮，他赫然一把抓住白倾的手，用力之大，甚至勒得白倾手腕发疼。
“爷爷......爷爷怎么样？”他艰难地发声问道。
白倾张了张嘴，想起医护人员说的可能，继而又无声闭上，避重就轻地哑声道：“已经出手术室了，医生说.....医生说看术后情况。”
郭子黎手上的力度又大了几分，声音陡然寒冷：“他呢？”
“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似乎怕郭子黎追问，白倾忙转移了话题，“我今天见了律师，他说可以保释你出去，你再等等，马上就可以看见爷爷了。”
说完后，白倾低头像是怜惜又像是抚慰般地轻吻了一下郭子黎的手背，然后眼睛里有着一片润色，扯出几分淡笑看着他道：“再等等好吗？”
不知道是白倾这个人还是白倾的话，都明显吸引了郭子黎的注意力，他喉结动了动，缓缓松开了钳制着白倾的手，目光在白倾的脸上来回流转，最后伸手轻抚了一下白倾额间的碎发，声音低沉用力像是从胸膛里挤出来一般，“辛苦你了......”
白倾的看了他好一会儿，只是摇了摇头，眼睛里装着对方的倒影，风光截然无声。
他回到医院后，没日没夜地在走廊外守着郭爷爷，他一向最爱干净，可现在整个人萎靡不堪，都极少睡过觉。偶尔蔡皓来时，白倾才能睡得踏实一点儿。这些日子医护人员每次在他问起时，都是紧锁眉头，严肃又欲言又止。
郭爷爷一天的医药费几乎都是一笔巨款，白倾这些日子以来存的一些钱，几乎马上就要见底。律师那边的保释似乎也一直在走流程，毫无进展。
手术后的肥豪已经脱离了危险期，生命体征已经好得不得了，警察开始来问他要口供，肥豪整日在病房里嚷嚷着要告郭子黎，甚至也都请了律师准备打官司。
在短短日子以内，白倾也像是生了病似得，整个人削瘦许多，以往的意气风发憔悴地有些吓人的苍白。
医生们经过观察后，在白倾的追问下，给了白倾一个依据性答复：“患者不排除脑死亡的可能，而且预后效果也不理想，家属们都先请做好心理准备。”
脑死亡的可能？
白倾听到这几个词，顿时胸口一窒，跌坐在凳子上，看着重症监护室内的郭爷爷，无声地揪紧了心弦，让他无可自从。他无法想象在警局的郭子黎听到这个消息后该怎么办。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大脑缺氧地厉害，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给蔡皓拨了个电话出去，电话一通，白倾抑制不住地怒吼道：“见那个律师来见我！都他妈收了钱，干了什么事？！”
等他一通咆哮后，蔡皓那边也急得哭丧了起来，“怎么办，老白，联系不上他了。“
白倾不敢置信地猛地站了起来，不由得有些头晕胸闷地扶着了墙壁，又接着嘶吼道：“联系不上是什么意思？你那个亲戚呢？？！”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