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崇希后面还说了什么,白倾却没了听下去了心思,他像是严重脱水的人,重重跌坐在沙发里。
“那这些和葛铭有什么关系?”白倾脸色难看道,“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其实江淮很怕见血,因为会让他想起那只猫,想起江爷,想起那段最黑暗的日子。所有有关血腥的事情,都是不当着他的面的。但是这回袭击属于突发情况,葛铭是当场在他面前流着血,还是为他流的血......”汪崇希说着又停了下来。
白倾也没有继续追问,也大概了解了,无疑是葛铭的血刺激了江淮的情绪,想起了过往。
“不对,”白倾的手反背到背后,摸了摸那一处疤,“你说他怕血,可是当初是他亲自给了我一刀。”
没想到,汪崇希听见后,表情突然变得晦暗不明,眼神凉丝丝的,可再细看,又什么都没有了。他的手指又攀上了自己眉毛处的那一道细小的伤疤,重重地敲了敲,然后不带一丝温度地说道:“白倾,这就是我那么讨厌你的原因。”
“我还以为你很喜欢我来着,想当初那会你对我不是很殷勤吗?”白倾毫不在意说道。
“当初我觉得你能治好他,但是后面发现我错了。”汪崇希低低说道,“你对江淮来说是特别的,他唯一只对你的血不害怕,甚至来说看到你受伤很高兴。”
白倾忍不住骂了一句,“这是什么变态的说法?”
“我当时也不明白,后面去请教苏墨南,为什么他对独独对你不一样?”说着汪崇希也拢起了眉峰,“然后还是他点醒了我,他说江淮是不是把你当做了他的那只猫,一只就算生死握在别人手里,但永远都不会死去的猫。”
“所以他对你进行一系列他身上所经历过的训练,又在你身上进行一遍,一来是把你当做同样经历的同伴,一边又是想驯化你成为他的那只猫,这是他最开始的想法。可久而久之,他对你的想法又产生了变化,看见你的生命力和意志力,又忍不住想要践踏,想让你屈服。”
“怎么说,他一边想把你当宠物一样宠爱,可一边看你并不像他那样会屈服,对你不甘又怨恨,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白倾动了动嘴皮子,咬了咬牙,“我一点也不明白,我只感觉到了他是个疯子,他有不幸的经历,就想要其他人也变得和他一样不幸?”
汪崇希顿了顿,“人生来都是不幸的,只是不幸的程度有大有小。“
“人也不是生来就是这样的,他之所以变成这样,就是那些都成了他心里的恐惧,只是平常隐藏着压抑着不让别人发现自己在害怕,包括他的自残、时不时的焦虑和暴躁,也是一种急于纾解自己恐惧的做法。”
白倾忽然从汪崇希的嘴里知晓江淮的经历,江淮以前一些令人不解的行为通通有了解释。可白倾的心里却是五味陈杂,没有松一口气,也没有原来如此,反而在知道这些事后,心里感觉沉甸甸的,说不出什么滋味,也说不准他对江淮抱有的是同情还是谅解。
他原本对江淮多多少少都是有存在着一些恨意,而现在却也说起恨都觉得可怜。</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