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的眼眸里暗色突然深了几分,冷不丁丢出一句话,“我好像还听说汪崇希跟你说了我不少事。”
白倾表情顿时一僵,拿不住这个疯子突然说这么一句话,是想试探什么还是做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白倾的错觉,只觉得江淮的笑意忽然冷了一些。他正欲开口时,江淮却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了四周全透明的的落地窗面前。
“他说的确实是真的,我也一直活得很恐惧,”他的语气听不出起伏,随后他缓缓转过头来看着白倾,举了举自己的手,“直到我遇见你,我真的以为我们是同一类人,所以你身上的疤也是作为我同伴的证明。”
“这都是你自以为是的想法。”白倾皱眉说道。
江淮微微垂着头,眼角下的泪痣从碎发中隐约显露着,好一会后,他起身从吧台上拿出一张名片走到白倾面前,示意他接过去。
“这又是什么?”
“疤痕研究中心最好的医生,也就是以前给你做过很多祛疤研究和治疗的金医生,你背上的疤痕,如果想祛除应该也是有办法的。我们家给他投资了研究资助费,我也跟他打过招呼了,你如果想治疗的话,直接去,不需费用。”
“什么意思?”白倾两根修长的指尖轻轻夹着那张名片道。
“当是赔礼吧。之前,你和那谁的照片,我确实也有动手脚,一来是想看看你会来求我?还是你会为他做到什么程度,总之也可以当做是你们之间的测试吧。”江淮惯用半真半假还掺和着几分戏谑的口吻说道,“反正我们也做不了同伴了,跟我也再无关系了。如果祛除那个疤痕能让你心里舒服些的话,你可以去找金医生,不过,你要是想留作当做纪念也行。”
白倾刚刚松下的眉头又再次拢起,可当他正准备张嘴时,江淮突然低头轻轻印上他了唇瓣。白倾顿时瞳孔剧烈地震动着,然后猛地一把推开江淮,“你他妈疯了!”说完他就用力地擦着自己的双唇,本来一双唇色极淡的嘴唇,一瞬间红得似血。
江淮的身子被这么重重一推,跌坐在了沙发上,可江淮不怒反笑,低低地笑着,好似做了多愉悦的事情。
白倾眼光寒冽得犹如刺骨的北风,他上前一步揪着江淮的衣领,将他压制在沙发上,下意识地扬起了拳头。
“你生什么气呢?说了是赔礼。”江淮却是丝毫不躲闪,缠满纱布的手轻抚着白倾的脸颊,“再说了,我是个商人。”
白倾咬紧着牙关,拳头又握紧了几分,只觉得浑身不舒服,一把挥开了江淮的手,忍了忍,然后深吸了口气,强压着心下翻腾的恼火,“你一天不疯几次就做不了人是吗?!”
“做人太难了,活着也太难了。”身后的江淮似乎是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随即喊了光勇进来,二话不说地就说送客。
光勇看着两人剑拨弩张的气氛,只能低着头装看不见,喊了一声,“白哥,走吧。”
已经如此,白倾也没再说什么。一场闹剧,他们之间多年的纠葛,总算是平和收尾,白倾也省得和江淮多费口舌。于是他冷冷扫了江淮一眼,就转身跟着光勇身后向外走去。
快出门是时候,背后忽然缓缓响起江淮清冷的声音,“白倾,那段日子对你来说可能是噩梦,可对我来说是救赎。”
他的语气中仿佛带着一丝脆弱和温柔,听起来让人格外心弦一动。
白倾自然也清楚地听在耳里,他本应跨出的脚步随之一顿,但不过停了两秒,白倾头也不回地就转身出了门,消失在江淮面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