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宁辰北夸张地眨了眨眼睛,他将琉璃茶杯中最后一滴茶水饮尽。
宁辰北那副无辜,不谙世事的表情让白战棠很想一巴掌扇过去,好让他的伪装都退散,显现出真实的那个人。
“辰北,言尽于此!”
宁辰北抓了抓头发,“您和我父亲一样,说话都高深莫测的,我真是听不懂啊!白叔,我父亲近日总和我讲禅理,提到了一句话‘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定成佛’,您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白战棠的脸色愈发苍白了。
宁辰北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您的老大哥宁督军就喜欢搞这些东西,晚辈也不懂的,随他去吧,人老了很多习惯也都改变了,挺捉摸不透的。”
白战棠的肝都气疼了,也顾不得去怀疑宁辰北在茶中下毒,他端了起来,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陈副官惊愕,很少见到督军这么沉不住气!
白战棠深呼吸,“辰北贤侄,你比你父亲有出息。”
“江山代有才人出,白叔,您的儿子们也不差,尤其是二少帅,如今已成家,接下来就是治国平天下了!”
白战棠:……
这就是他心中的痛啊,是他的逆鳞…
谁都知道在白承夜出事以前他最是疼爱这个二儿子,雄韬伟略都是他所有孩子中最棒的,他几乎都认定白承夜就是他的接班人了,所以在白承夜的培养中也多花了一些心思,但…自从白承夜出事了,整个人性情大变,他是被迫才放弃他的…
有多懊恼,有多心伤,只有老人家自己心里清楚。
虽然他不止这么一个儿子,但同是子女也有厚此薄彼的。
大儿子本就一直与他不和,认为他偏心,私下里没少抱怨…现在二儿子出了事,他再转向扶持大儿子,可想而知白府大少帅的内心会如何地讥讽他、嘲笑他。
白战棠每每想到这些事情,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本是一个男儿该做的事。
但如今的白承夜还能谈什么治国平天下?他现在除了一张脸还能看,其他的是一无是处…修身都高攀不上了。
可宁辰北就是往他的痛处打,毫不留情,连续击打。
白战棠陪着笑,“借辰北吉言,但愿如此。”
“自然可以的,我看好白老弟。古语云‘人在做,天在看’,白老弟能接受一个带着儿子的女人,这胸襟可是无人能敌的,老天看在眼里都是要感动的呀!”
纪思真想跑到卧室里去和沈大宝抱着一起笑,然后慢慢告诉沈大宝他到底有个多么腹黑的爹。
白战棠来此本来是想来宣誓主权狠狠挫一挫宁辰北的锐气的,但结果…真是自讨没趣。
“大宝是我白家的孩子,你白叔怎么会弄错?辰北啊,有些玩笑可开不得。”
宁辰北惊讶,“可是大宝告诉我他爹的坟头已经长满了草!”
“那是承夜和初寒之间在闹矛盾呢!小俩口嘛,分分合合,辰北你还年轻可能不懂!”
宁辰北噎了噎,说话也愈发不客气了,“既然大宝是白家的孩子,我也提醒白叔一句,一定要好好保护孙子的安全。若不是遇上了我,上一次在凉城和青州的交界处,您的大孙子可能已经命丧黄泉了。我活捉了几个人,如果白叔有需要,我回青州后就差人将这些人送来,毕竟是您的家务事,还是您自己审比较好。”
咯噔——
白战棠身形晃了晃,“你…审问出什么结果了吗?”
【我宁帅简直霸气威武,有种舌战群儒的feel!】</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