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管家一下双腿触地,跪下了,“二少帅,我在督军府也带了这么多年了,您和督军都该知道我的,我若是这样不分尊卑的话哪里还能待到今日?”
白承夜将药碗重重一掷,“所以你是说大宝在撒谎!”
白管家点头,脸不红心不跳,“督军,二少帅,我们主仆多年,我真的把白府当成自己一辈子都要效力的地方,容我说句不恰当的话。大宝这个孩子还这么小就心术不正,往后了这还得了,二少帅和二少夫人以后会有自己的孩子,若是斗不赢沈大宝这个野种又该如何?届时兄弟阋墙,那才是悲剧。”
白管家敢公然这样说,自然是仗着自己能揣摩白战棠几分心意。
白战棠不方便说的,他可以说。
说出了白战棠的心声,他白管家在白督军心里的地位只会更加稳固,他向来是个聪明的人,把一切都盘算地清清白白。
沈初寒又给沈大宝呼呼了一会儿,将沈大宝递给沈时遇,沈时遇却像个木头人,半句话都不讲。
女郎又唤了他好几声,他才应,“初寒妹妹,阿哥早说了当兵的都不是好人,你为什么不信呢?大宝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伤啊,我宁可自己代替他去疼…”
沈初寒深呼吸,“阿哥,你先抱着大宝,我们晚点再谈这个问题。”
可她想息事宁人,总有神经病间歇性作妖。
白承夜拍案而…坐,“你说什么?沈时遇,你知道白府都是什么人吗?几乎尽数都是当兵的,你敢这么说?谁给你的胆子?”
沈初寒目光如炬,全然不是方才对着沈时遇和沈大宝时的软言细语,她就知道方才白承夜出言相帮不过是一时起意,觉得好玩。
女郎掷地有声,将沈时遇拉到自己身后,正面迎着白承夜的目光,“我给的!”
白承夜:……
好气哦!自从上次沈时遇揍了他一顿他就心有戚戚焉,方才也是那句“当兵的都不是好人”一下点燃了他的怒火。
当兵的不是好人?那这一方安定是怎么来的?
他前半辈子都奉献在战场上,一双腿更是为了替凉城百姓们守住家园而不良于行。
军人,在他心中是最神圣的身份,不容任何人质疑讽刺。
“沈初寒,你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我这腿还没好你就这么盛气凌人,腿要真被你治好了,那你不是要骑到我头上来了?”
沈初寒笑,笑意未达眼底,“既然二少帅如此担心,大可不再接受我的治疗。建议二少帅不要给我一丝丝能骑到您头上的可能性,高处不胜寒,初寒承担不起。”
白承夜:……
白大少帅夫妇俩乐得看这场好戏,二弟这边越是出幺蛾子于他们而言越是有利。
大少帅趁着白承夜腿受伤之后,费心经营了许久,好不容易有了一群追随他的人,他可不想真的让二弟站起来,然后他的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
白大少帅叹了口气,不赞同地看向白承夜,“二弟啊,你对弟媳妇太凶残了!她不是你手下的兵,你要怜香惜玉一点。”
“滚蛋!出嫁从夫,这么基本的道理都不懂,这样的女人我白承夜要着干什么?”
大少帅痛心疾首,低眉时严重有精光一闪而过,“二弟,大哥是为你好,不管初寒有多少缺点,可她能治好你的腿啊!凭这一点她就能进我们白府的门,担得起一声二少夫人。只要能治好你,大哥都愿意给他下跪呢!。”
白承夜喘着气,方才喝下的药汁不停地上涌,苦死了,他将药碗砸向地面,狠言到,“不治了?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不需要这种心思歹毒的女人治病!”
沈初寒自嘲地笑着,是啊,她是个心思带毒的女人。
这几日熬夜重温关于腿疾方面的典籍,也太可笑。
沈初寒福了福身,“如此,尊重二少帅的决定!督军,容我半柱香的时间去收拾我的包袱,我们沈家三人一定会很有自知之明地离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