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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城,繁华的街头人影攒动,青年男女们脸上都挂着笑。
暑意浓重,却阻挡不了人们的热情。
流着汗,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宁辰北仍然坐在福特小汽车里,已经这样沉默着有一炷香的时间了。
纪思坐在副驾驶上,大气都不敢出。
少帅一定很愤怒很伤心吧?
他在青州厉兵秣马只为早日夺得天下,带她回家;
可她却在凉城高枕无忧,甜甜蜜蜜…声色犬马…
他心里一直装着她,诚惶诚恐从不敢忘,哪怕她怀过别的男人的孩子,哪怕她在天下人面前已经是白承夜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而沈初寒,只怕早就忘记了这个萍水相逢的男人吧!
纪思越想越生气,一口血堵在了心口,下不去上不来…脸都憋得涨红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宁辰北的眼神虚无地投向未知的远方,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神情,怎么看…怎么落寞。
纪思还是藏不住心思的人,挣扎许久还是开了口,“少帅,我去把沈小姐抓回来吧!”
宁辰北收回视线,转动着别在上衣上的钢笔,“抓她干什么?”
“少帅想要的女人无论如何纪思都要给你抓回来。”
“如果要用蛮力,我不会等到现在。纪思,你爱过一个人吗?”
纪思怔住,爱?这个字对于他而言太过陌生而遥远,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但他很快挥之而去,只当自己是魔怔了。
他摇头,茫然,“少帅为何要问这个问题?”
“如果爱过你就会懂,对于阿初我从来不想强取豪夺,我求的是她的心甘情愿!”
他语气里的严肃和庄重是纪思陌生的,宁辰北往日只有在提到军机大事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的眼神,如今…落在一个女人身上…他当真是用情太深。
可古语有云“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啊”!
纪思叹气,“少帅,可是您再不采取行动,沈小姐只怕就成为名副其实的白府二少夫人了。”
“白承夜不会有这样的好福气!”
什么?
在这个世道,女子的名节还是非常重要的,甚至超越了生命。沈初寒未婚先孕,拖着一个父不详的孩子…居然还能得到宁辰北的这句所谓“福气”,他的意思是娶了沈初寒是一种福气。
“少帅,我知道您肯定不乐意听,但…白纸黑字,沈大宝的确不是您的儿子,五年前的事情可能只是阴差阳错罢了。我也很喜欢那孩子,做梦都希望他真的是小小少帅,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消化了这个事实。您…真的不介意?”
“大宝是我的儿子。”
父子间有感应,他就是确定大宝是他的种,没有理由,毫无科学依据,但就是笃定,哪怕白纸黑字摆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动摇。
宁辰北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可他初见沈大宝的时候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似乎冥冥之中有一种强大的牵引力让他和儿子相遇。
他会找出证据,会让沈初寒亲口承认沈大宝是他的孩子。
纪思很无奈,少帅很少这样不讲道理的。
感情二字,对一个人的改变真是不可估量的。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宁辰北打开车门,带上墨镜和绅士帽,长腿堪堪伸出,就吸引了无数年轻女郎的目光。
那些眼神或是惊艳或是觊觎或是青睐…
宁辰北浑然不顾,他的眼里只有阿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