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殿里,沈初寒双膝跪下,双手合十,牢牢地握着三根香。
“佛祖,信女沈初寒,求今日陪我来此处的两个男人一生平安喜乐,不受信女所累。”
她闭着眼睛,三叩首。
再次睁开,心里轻松了一大截,她笑了笑,将三根香插入了香炉。
……
“爹爹,你看娘亲出来啦!”
沈初寒今日穿着一条鹅黄色的修身旗袍,乌丝光华透亮,她取下了头巾,站在怒放的木槿树下。
微风荡漾,淡紫色的花瓣儿簌簌地落下,沈初寒的发迎风飘舞,她眸底碎光滢滢,乌黑的眼珠子锃亮锃亮的,就那样站在,站在漫天的花雨中。
宁辰北看呆了。
沈大宝击掌,蹦的老高,“娘亲好像仙女哦!”
沈初寒失笑,接住大力奔来的儿子,“大宝见过仙女吗?”
“没有,但是大宝看过话本子,按照书中所写,就是娘亲这样的!”
宁辰北还站在原地,挪不动步子。
不远处,他的女人和儿子,一个娇俏一个娇憨。
是他生命的全部。
男人迈出长腿,一步步朝着他们走去。
沈大宝捂着嘴巴,在沈初寒耳边偷偷地说,“娘亲,你要原谅爹爹哦!爹爹很后悔当初离开了我们,你也生气生了五年多了,可不可以大度一点咧?您不是告诉我宰相肚里能撑船的么!”
沈初寒刚要问,宁辰北就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公子如玉,微微一笑就让万物都失了颜色,“阿初,都弄好了?”
沈初寒点头。
“许了什么愿?”宁辰北伸手捻起了沈初寒发上的花瓣。
清香,浮动在宁辰北的鼻翼间,他有些失神,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了…
沈初寒咳了咳,“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汝之,我有话跟你说。”
“嗯,我听着呢!”
宁辰北靠在大树边上,双腿随意地交错着,好一副风流贵公子的样子。
沈初寒想,单单就品相而言,宁辰北真的是顶级的。
她有多幸运,和这样一个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纠缠过一段。
女郎将额前的发勾到了耳后,低眉笑了笑,牵住沈大宝的手,仿佛这孩子能给她力量,让她…能将接下来的话说得愈发顺当一些。
“汝之,我爱过你!”
砰——
宁辰北的脑海中有烟花绽放了,那么绚丽那么猛烈…
他激动地不知要说些什么了…
沈大宝笑得乐呵呵的。
她的手攸然收紧,大宝的手都被捏痛了。
女郎生怕自己会腻毙在此刻男人望着她的视线中。
“汝之,但是我已经许配给人了…而且大宝真的不是你的儿子,我不知道你为何要让大宝喊你爹爹,可他的亲生爹爹…我说过,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谁,怎么会是你?那时候在青州,你每一次出现都为我带来了希望,满足了一个女人对爱情的幻想。汝之,你不知道一个女人爱上你有多容易。但是后来我清醒了,我收回了对你的爱,到现在…滴水不剩!”
男人方才扬起的笑脸…枯萎。
“沈初寒,你…哈哈…好一句收回了对我的爱…好一句滴水不剩…”</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