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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辰北整个人向前踉跄了一下,若不是平衡力好,他只怕就要直接摔倒在地了。
他听到了自己的心在一瓣一瓣碎裂。
男人嘴巴张了几张,嗫嚅着,想要说什么却都哽在了喉头。
每一次,这个女人用凄婉的眼光看着自己,用低人一等的语气说出五年前的那一夜,他的心都抑制不住地疼…
他始终还是心疼这个女人啊!
不管她在外人面前是多么地强大,多么地能够独当一面;不管她在他的面前是多么地强硬,多么地光鲜;每当她说起五年前那一夜的时候,脸上都流露出自暴自弃的样子,那样子…他不忍心去看。
生生地化作冰刃,直接插进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强悍无比的内心。
他才知道,他欢喜她,已经不再停留于表面和那些所谓的他欣赏的她的一些特质了。
他欢喜她,到了她有一丝丝不快他就不忍心的地步了。
这个女人五年前就给他下了蛊,他就不明白了,一场交易而已,她还跑了…并没有如约把孩子给她,他还付了五根大黄鱼呢!
说起来,还是他不划算啊!
可是…感情的事,兜兜转转,谁输谁赢又有谁能说的清。
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一场交易,而是一场他单方面沦陷的戏码。
沈大宝挣扎着,又嘟起了唇,“娘亲,干嘛捂人家耳朵呀?”
沈初寒松开手,揉了揉孩子的耳垂,大大的耳垂,是有福气的孩子啊!
宁辰北艰难开口,喉咙似堵了棉花般,声音都不似之前的敞亮干脆,“阿初,我说过我不介意的啊!”
话出口,他便知道,他怂了。
率领千军万马上战场的青州宁少帅怂了。
他不敢直面五年前那一夜。
他没忘记,提起的这两次沈初寒用的都是“糟蹋”。
这个字眼,让人心碎。
而这稍显中气不足的声音落在沈初寒耳里,便是一种不走心的妥协,根本不是出自真心。
沈大宝的大眼睛萌萌的,在沈初寒和宁辰北之前来回地逡巡,“娘亲,什么呀?爹爹,你不介意什么呀?啊啊啊——,大宝知道了,是不是爹爹和娘亲和好啦?太好了,大宝是有爹爹和娘亲的孩子啦!大宝怎么可以这么幸福哟…”
沈初寒指尖颤抖,身形都僵硬了。
沈大宝全然不知两个大人间的波涛暗涌,天真地以为娘亲捂住自己耳朵的那段时间,他们已经尽释前嫌。
宁辰北自然不会去解释,他乐得让儿子助攻。
可沈初寒就为难了。
她最是疼爱沈大宝,不舍让小人儿失望,但胡乱认爹爹这种事情岂是能轻易就糊弄过去的?
她在白府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不能给白府蒙羞。
沈初寒摇了摇头,按住沈大宝的肩膀,认真地严肃地看着奶娃娃的眼睛,“大宝,宁少帅是你的干爹,你可以喊他爹爹,娘亲以后不会再阻止了,难得你和他投缘。”
宁辰北也听到了这番话,心里只是默默地冷笑。
眸光投向虚无的一点,登高望顶,景色该是极好的,他却只看到了一片黑白。
一直以来,对他和沈初寒的未来充满信心的男人也开始怀疑了…这个女人似乎不会如他所想,待他打下江山就欣然与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