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下,此刻仔细端详白承夜,才发现这人一身土黄色的西装都染了灰,像是在地上滚过似的。
白承夜拍了拍肩膀,“刚才摔了一跤,还没来得及换。”
沈初寒:……
白承夜居然摔了一跤,她好想笑怎么办?
看出女郎眸中笑意,白承夜难得没有生气,只是继续将白府的事情说了一遍。
沈初寒一下站了起来,“你居然为了我和白府的人闹翻了?”
白承夜点头。
沈初寒转了个圈儿,右手食指指着白承夜,“你叫我说你什么好?白承夜,你明明知道我来白府是有目的的,你要是被逐出了白府,我要你何用?”
白承夜:……
真是见了鬼了,他还以为这女人会感动!
她懂什么是感动吗?
白承夜的脸全黑了。
沈初寒深呼吸,“白承夜,你记住,你现在一切都要听我的,你回去道歉,否则我拒绝为你治疗!”
女郎转身,背对着白承夜。
她眸中闪烁着未名的情绪,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她不希望自己短暂的出现就毁了人家父子情缘,她总是要离开的,不能…干涉太多。
白承夜和白督军不一样,她不想因为身后这个男人出生就被冠上“白”姓,就对他也心生恨意。
她这个人,恩怨都分得清。
总不愿意自己离开的时候,还有歉疚。
白承夜死死地盯着沈初寒,她身姿绰约,嫩黄色非常衬他的皮肤,看起来吹弹可破,莹白透亮的…
可怎么说出的话总是那么无情呢?
白承夜摇头失笑,“沈初寒,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我白承夜之前愿意听你的话,那是我抬举你,我给你面子,我想站起来。否则想让我低头,俯首称臣?你未免太过天真!”
沈初寒转过身,松了一口气。
这样很好,他只是为了想站起来而对她言听计从,不停妥协;而她也只是为了查清楚二十年前白斯老伯的事情以及帮杜笙做些事而留在白府,权宜地答应会与他大婚!
一场交易罢了,谁都别付出感情!
“二少帅,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然我沈初寒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到时候惹出大麻烦反而不好。”
她这般云淡风轻,根本不是他说那番话的初衷。
白承夜狂躁了。
开始砸东西了,先就近砸了凉亭里的花瓶和茶具…
噼里啪啦…
下人们闻声靠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二少帅不是挺听少夫人的话的么?
怎么吵起来了?
待会不会打起来吧?
沈初寒冷静地看着他砸东西,那些碎片就在她脚边散开,她不躲不移,就静静地看着他。
白承夜忽然笑了,不再砸了,他觉得没意思。
那个女人看着他的神情充满了包容,就像沈大宝犯错的时候她看着那五岁的奶娃娃一样…
“沈初寒,你是我的未婚妻,顶着这个身份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今日在医院的寺庙里,你做了什么我不想过问。但是…你如果让白府蒙羞,我不会放过你!”
女郎丝毫不惊讶,毕竟汝之…那么高调,总会有有心人认出他们。
她盯着脚下的上好的茶具的碎片,道:“你想怎么不放过我?你敢以自己的双腿为代价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