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寒看她这模样,又觉得有点揪心,软了语气,问她,“阿姐,方便告诉我你入白府是有什么事情吗?若是我能帮,也许阿姐不必亲自出面。”
密斯崔欲言又止。
沈初寒也不追问,窗外的风偶尔飘进来,只是单纯地坐着,倒也是惬意。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密斯崔长叹一口气,“初寒,我当你是我亲妹子,也就不瞒着你了。我和白府的二爷年轻的时候是一对非常相爱的恋人。”
砰——
水晶杯落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沈初寒掀目,“阿姐说的二爷是白斯老伯?”
密斯崔点头,“那时候我也在凉城开了家医馆,医术不错,获得了白督军的赏识,每月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白府,专门为白府的人看病治疗。也就是那个时候结识了白家二爷白斯,他是个非常绅士的男人,我们接触了几次之后,就很快坠入了爱河…可是好景不长,白督军发现了我们有私情,立马将我赶了出去。毕竟,他认为我只是一个大夫罢了,怎么配得上他的弟弟。”
沈初寒认真的聆听着,隔着二十多年,她似乎都能看到当年的场景。
又是一出门不当户不对的悲剧。
密斯崔拿下墨镜,擦了擦眼角的晶莹,“那时候年轻,不让我们做的事我们偏偏要做,白斯年长我许多,很会照顾人,我不可救药地沦陷,为了他当真是愿意与军阀作对的。我们偷偷地见面,很快我就怀孕了…”
沈初寒的心一沉,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白斯老伯也跟她提过他那不幸早夭的女儿。
“孩子呢?”沈初寒艰涩开口。
“孩子…不见了。”
女郎蹙眉,“阿姐,我听白斯老伯说过他曾有个女儿,但他说的是那女儿已经死了。”
“没有!”密斯崔忽然大叫起来,情绪失控,“没有没有没有,我的女儿我自己能不知道吗?”
沈初寒立马坐到了密斯崔那边,抱着她,略带歉意地看了看周围投来好奇眼光的客人。
她轻拍着她的背,“阿姐,你慢慢说,别激动,伤了自己的身体。”
密斯崔整个人都在抖。
沈初寒自从与她相识起,何曾见过这样的密斯崔啊!
“是白战棠说我们的女儿死了,但是我知道,没有!那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啊,我分明听到了那呱呱坠地时那声响亮的啼哭,可那时候我刚刚生产,体力不支就晕了过去。等到再次醒来,他们都说我的女儿死了。他们就那样将她火化了,然后留给我一座孤坟啊!初寒,我怎么能相信,我怎么会相信啊!”
万万没想到,当年的事情竟然是这样的。
沈初寒差侍员拿了张温热的干净毛巾,擦了擦密斯崔的脸,“阿姐,你为什么没有告诉白斯老伯呢?”
“他?初寒,你要记住阿姐的话,白家的人都是魔鬼,一个人都不能相信。那个男人爱你的时候什么甜言蜜语都会说,可是一旦不爱了…就什么都没了,白斯他相信他的哥哥。只是这份相信就足以摧毁我对他的爱了。那时候的我没有能力,只能灰溜溜地离开,去了青州。”
沈初寒心中悲恸,一个劲儿地安抚哭成泪人的密斯崔。
“初寒,你别怪阿姐,阿姐听说你要嫁给白承夜之后真的很着急,但…不可否认,我也是觉得机会来了。我报仇的机会来了。”
这一刹那,满面泪水都挡不住的恨意迸发而出,连沈初寒都感受到了密斯崔必报此仇的决心。
禁不住颤了颤!
女人啊,看似柔弱,触及逆鳞,必然反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