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承夜的眉心突突地跳,“见血封喉?”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往日带兵的时候有些敌军的将士就爱使这种阴毒的招数,给对方粮草里下毒,而这见血封喉更是其中翘楚。
“可还有救?”
“得亏夫人只是抿了一口便叫小少爷唤走了,否则…回天乏术啊!”
白承夜闭了闭眼睛,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狠狠地攥成拳头。
“那就劳烦何大夫了,诊金都好商量,只要你能将初寒救回来。”
“少爷,放心。”
沈大宝和沈时遇都在沈初寒的房间里,寸步不离,沈大宝的喉咙都已经哭哑了,大眼睛肿的跟个核桃似的,沈时遇抱着他,轻轻地拍,耐心地哄。
奶娃娃抽噎着将鼻涕和眼泪全都蹭在了沈时遇的身上,“舅舅,都是大宝坏,要不是大宝求着娘亲和我们玩,娘亲也不会摔倒。呜呜呜,要是娘亲出事,大宝也活不下去了。呜呜呜…啊呜呜呜,舅舅,你把大宝抱紧一点吧,大宝好难过啊,难过地都快要死掉了…呜呜呜…”
沈时遇猩红着眼,双臂收紧,“大宝乖,舅舅不会让你娘亲出事的。”
何大夫听着这舅甥俩的对话,也是老泪纵横。
豪门多是非,亲生兄弟都能翻脸不认人,如沈家这三人亲密的关系,当真是罕见了。
因为罕见,便是愈发地珍贵了些。
他搬了凳子坐到沈大宝对面,“大宝,还记得我吗?”
“记得,何爷爷,呜呜呜…爷爷你一定要救娘亲,大宝可以给你做牛做马的。”
何大夫笑了笑,“傻孩子,何爷爷不需要你做牛做马。你放心,爷爷啊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不可以竭尽全力,要万无一失。呜呜呜…”
孩子忽然拔高了声音,何大夫都被这语气里的悲哀震了震,叹了口气,望着沈时遇,“时遇,你这病好些了吗?”
沈初寒先前为了沈时遇的症状和何大夫悉心讨论过,两人一起确定了药方,算算日子也吃了要近小半年的药了,若有成效,也该能看出来。
沈时遇眨了眨眼睛,擦了擦沈大宝的泪水,“何大夫,应该有点作用了,最近有些以前的事情我都能想起一些片段了。”
“好啊!这些你告诉过你妹妹吗?”
沈时遇摇头,他还没来得及说呢。
“夫人若是知道你有好转了,一定非常地欣慰。”
沈时遇颔首,低了眉,奶娃娃贴身的衣服全湿透了,他以为哭得这么用力娘亲就能醒来,可若真的这么简单就好了。
沈时遇差了别苑的下人领着沈大宝去洗漱,自己则坐到了沈初寒的床边,握着沈初寒的手,明明这手一直都盖着褥子,却冰冰凉凉的,“初寒妹妹,你别睡了。”
何大夫擦了擦眼角的泪,“时遇啊,她听不见。”
沈时遇并不管何大夫说的话,他相信兄妹心有灵犀,沈初寒一定听得见。
他说了很多,似乎五年之前的记忆又回来了,断断续续,他哭得像个孩子。
白承夜进来的时候见着的便是这等情景,何大夫刚要问好,白承夜比了个嘘的姿势。
这对兄妹的感情有多深厚他早有感觉,都是互相能豁出性命的感情,比他和自家那个大少帅要好太多。
哭够了,沈时遇的手搭在沈初寒手上,竟然是在把脉。
何大夫见状惊了惊,睿智的眸里都是惊讶,最后慢慢地才归于平静。
沈时遇的手法,他看得分明,若不是经验丰富的中医,根本做不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