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夫什么法子都用尽了,老人家抚着胡须,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白承夜扒开人群冲进去的时候,沈初寒正在发作,嘴角白沫看得让人绝望。
他不嫌脏,用衣袖揩去了那白沫,从下人手中接过了盆子和毛巾,亲自为她擦脸擦手。
“初寒,你那么恨我,你还要和我斗下去,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滚开!滚开!滚开!”沈大宝方才晕了被沈时遇抱到房间去睡,现在醒了发现坏蛋坐在娘亲的榻前。
他手脚并用捶打着白承夜,嘶吼着,“你这个坏蛋,你离我娘亲远一点,都是你,我们不来凉城就好了。在青州,至少还有爹爹保护我们,不像你,你只会害我们。”
白承夜无声地承受着奶娃娃的辱骂。
他也恨他自己。
这孩子骂得越狠,打得越狠,他才能好受一点。
沈时遇急忙挤了进来,长臂一伸,捞过沈大宝,“好了,大宝,别闹了,舅舅去看看娘亲好不好?”
沈大宝吸了吸鼻子,哭得可怜,“舅舅,求你了,你把坏人赶走好不好?他们都想害娘亲,呜呜呜…大宝笨,大宝没用,大宝为什么还不长大啊?”
沈大宝挥着小拳头,卯足了劲儿往自己身上招呼,是下了狠手的。
沈时遇按住她的拳头,“别伤害自己,大宝,你娘亲见着了会担心的。”
他走到床前,作揖,恭敬疏离,“少帅,让我来看看。”
白承夜狐疑,沈时遇似乎变了…
何大夫擦了擦脸,“少帅,让时遇看看,兴许他有法子救夫人。”
“他?”一个患了痴儿症的男人?
白承夜很显然并不相信。
沈时遇不介意,“少帅,左右你也没办法了,见您这样子,解药大概也没要回来,不如就让我试试,死马当活马医。”
白承夜退开,望着沈时遇的侧颜,总觉得这人好像…不傻了。
沈时遇探了探脉,急忙掏出一个细口瓷瓶,捏开沈初寒的嘴,灌了进去。
白承夜欲要阻挡,已是来不及。
“你给她喝了什么?”白承夜厉声质问。
沈时遇全然不听。
他找何大夫借了针灸的针,一一在火上过了后,便要施针。
白承夜忍无可忍,一把拽住沈时遇的手腕,“你给我住手!”
沈时遇这才侧目看了白承夜一眼,“少帅,这是我妹妹,亲生妹妹,谁都可能害她,我不会。”
他在头顶几处大穴上施了针,停针半盏茶的时间,又在沈初寒的指尖施了针,黑血顺着指尖流出。
沈时遇松了口气,浑身的力气似乎也在一瞬间都泄了。
他的手都在抖。
何大夫帮忙将沈初寒头上的银针一一取出,直叹神奇。
后半夜的时候,沈初寒醒了,指尖微微一动,沈时遇就惊醒。
黑暗中,沈时遇的眸子尤其闪亮,炯炯地望着沈初寒,热泪盈眶。
他把了把脉,沈初寒终于是无恙了。
沈初寒还很虚弱,但眸中亦是绽放出夺目的光,她最是了解沈时遇,所以兄长的不一样她已经察觉,开口,声音沙哑,“阿哥,你是不是好了?”
沈时遇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初寒,我回来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