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日里隐忍惯了,一旦发泄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她哭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慢慢地歇了,眼睛肿肿的,沈时遇递了热毛巾给他擦脸,猩红着眼:“初寒妹妹,你吓死我了。”
“对不起。”沈初寒握着沈时遇的手,五指收紧,用尽了浑身的气力,“对不起,对不起。”
阿哥,对不起。
这些年你为我操劳为我担忧我却连护你周全都做不到。
沈时遇摇头,“初寒妹妹,是阿哥没有保护好你,你不用说对不起。抱歉的是阿哥。”
何大夫抹了抹泪,不忍再看,他方才已经探了脉,沈初寒并无大碍,他悄悄地退出了门外。
白承夜仍然不安地坐着,面色焦急,手心都出了一层汗,“初寒,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就算不想和我说,也别让你兄长和孩子担心。”
沈初寒揉了揉沈大宝的头发,就着手上的热毛巾也给沈大宝擦了擦,这孩子鼻尖都红了。
女郎叹气,“真的没事,就是夜深了爱胡思乱想,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很是凄苦,连暗中对付我的敌人到底是谁都不清楚。”
“我都说了,是我大哥,是不是一定要了他的命你才能安心?”白承夜捏了捏鼻梁,满心疲惫。
沈初寒摇头,“你大哥应该只是替罪羔羊。”
“你还是怀疑我爹?”
“难道他不值得怀疑吗?”
“你…”
沈初寒呼出一口气,“不只是白督军,值得怀疑的人我心里有数,我会自己调查,此事就不劳少帅费心了。”
“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沈初寒的目光投向窗外,缓缓道:“那少帅觉得我应该如何与你说话?软言细语吗?抱歉,我做不到。”
“沈初寒,我是你未来的丈夫!”
又来了,每次争吵不赢,这男人就会摆出未来丈夫的谱。
“少帅,未来的事情谁都没法预料,我不过在你府上住了几日,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觉得我还会信任你?”
沈初寒眸中的戏谑让白承夜心痛不已,他一心为她,反倒惹了她平白无故的猜忌。
“你只信任宁辰北是吗?”
“连五岁的孩子都信任的人我为何不信任?”
“那是沈大宝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白承夜!孩子的心最是纯净,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他们甚至比我们这些大人还看的真切。”
“你就是认定我是坏人了?”他这样和她争论的样子,真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沈初寒很累,方才哭了一场,整个人都虚了不少,恹恹的,闭上眼就能睡着了。
“少帅,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抛开我中毒这件事不谈,我阿哥从楼梯上被人推下去的事情又该作何解释呢?”
“不是你兄长自己一脚踩空了吗?”
“这样拙劣的理由你都能相信?谁告诉你的?呵,少帅,这别苑的人你真的该好好清理一遍,别到头来被自己人捅了一刀。”
说完这句沈初寒就闭上眼,不再说话了。
白承夜喉咙滚动,拳头都在微微地颤,盯着沈初寒看了半晌才不甘地离开。
他刚走,沈初寒就睁开了眼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