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寒逗着他,捏了捏沈大宝的脸蛋儿,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心酸。
欢喜这孩子总算是开心了。
心酸这孩子的喜怒哀愁不再只和自己有关了,宁辰北在沈大宝心中的地位有点超出沈初寒的想象了。
……
天亮了,晨光温煦,洒向房间的时候,沈初寒和沈大宝仍然闭着眼睛。
沈大宝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沈初寒的身上,憨态可掬。
沈时遇端了药过来,见这情形又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在走廊里,他遇到了脸色臭臭的白承夜。
白承夜扯了扯领口的扣子,那扣子太紧,让他有些呼吸不畅,看着原封不动端出来的药,白承夜蹙眉,“怎么没给你妹妹喝?”
沈时遇不理他,绕着他走了过去。
白承夜提起一口气,又想到他才从楼梯上摔了下去,他不欲与一个病人论长短。
他推门而入。
看到床上隆起的两团,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变得很轻,他走到床边,盯着沈初寒的睡颜。
这女人若是白日里也和睡着了一样温柔该有多好。
她为什么就那么喜欢和他唱反调呢?
带着孩子和阿哥就在这里安定下来,他给他们一个家不好吗?
难道之前流浪的日子还没过够?他以为她是不再喜欢漂泊的,他以为经历了那般人生低谷的女人对稳定生活的渴望应该是非常浓烈的。
白承夜捏了捏鼻梁,轻叹口气。
沈初寒,这个女人身上很有多秘密,他就没完全解开看透过。
他派人去调查了沈初寒的从前,很多事情都查不到,只听说她是从外地来的凉城,孤苦无依,受尽欺凌,一个女人硬是独自打拼,靠着自己的双手让孩子和兄长在凉城安了家。
白承夜的手紧紧地攥成拳,他想:沈初寒,不管你的身上有多少秘密,总有一日,我会全部解开。
许是感受到灼热的视线,沈初寒的眼皮子动了动,醒了过来。
四目相对,白承夜倒是没有一丝被抓到偷窥的羞赧。
沈初寒紧了紧被子,挑眉,“你一大早站在这里干什么?”
“看你。”
他倒是直白。
沈初寒翻过身背对着白承夜,“少帅,我还想睡睡,请您出去吧。”
敢这么不把他当回事,背对着他的女人,整个凉城,除了沈初寒一家人真的是再也挑不出谁了。
白承夜的心很凉,他昨晚被她惊醒,后来辗转反侧,满心都是她的身影,他担心了她一夜,一大早就来看她,可她连声谢谢都没有。
那种复杂的酸涩的气息在白承夜的胸腔里滚动,他克制不住自己,问出了一直想要问的问题,“你上次去青州,见到宁辰北了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