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毕竟瞒着雇主生下了沈大宝,总归还是有点心虚。
沈初寒抓起桌上的水就灌了下去,冷水入喉,她总算是冷静了一点。
“杜笙,我现在不想知道了,也不劳烦你绕关子了。”
“是…怕了?”杜笙倚在墙边,抱臂,饶有兴致地看着沈初寒。
“我有什么好怕的。大宝现在是汝之的儿子,谁能从他手中把孩子抢走?”
“你倒是攀了门好亲事。”
“我就当杜龙头是在祝福我了。”
“不过,我很疑惑,像宁辰北那样的男人,手握重兵,想要什么女人不能得到?他真的不会介意你和大宝爹爹的那一段吗?我是男人,男人的心理我很清楚,我们都希望自己的女人是清清白白的。”
沈大宝哼了一声,一脚踹向杜笙,“不许说初寒娘亲的坏话,初寒娘亲很清白。大宝就是爹爹的儿子。”
杜笙蹲下身,揉了揉沈大宝的脑袋,“大宝,愿望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
沈初寒将儿子拉到自己身后,深吸了一口气,“杜笙,其实你也不知道吧?在这里故弄玄虚!”
“是我。”
什么?
沈初寒嗤笑的表情还未摆出,笑容已经凝固。
她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滞住了,忽然有点恍惚,她扶额,身子都颤了颤,沈大宝抱住了她,奶娃娃仰着小脸,屁大点的孩子也不知何时学会了皱眉。
沈初寒大口大口的呼吸,眸光逼视杜笙,“你再说一遍。”
杜笙笑得妖孽,不顾沈大宝的挣扎一把抱起奶娃娃,扛在肩上,“初寒,你没有听错。那一夜的男人是我,大宝是我杜笙的儿子,我们三个人才是名副其实的一家人。”
沈大宝手脚齐上,狂乱地挥舞着,“放我下去,坏人,坏人…你才不是我爹爹,骗子,大骗子…”
沈初寒反手撑在墙上,浑身都软了,她一瞬不移地盯着杜笙,仔细地回想那让她痛苦的一夜。
那在她身上驰骋的模糊身影和眼前的男人逐渐重合。
沈初寒晃了晃脑袋,那画面又变得支离破碎。
到底是谁?
该死的那一夜,全部都是黑漆漆的。
回忆起来只有那些羞人的喘息和尖叫…
沈初寒捂着脑袋,感觉自己就要疯了。
她揪住杜笙的衣领,“杜笙,这一次,我求你了,你不要骗我,到底是不是你?”
“初寒,我可没有随便认儿子的癖好。”
女郎脑袋一黑,晕了过去。
“初寒娘亲…”
“沈初寒!”
两声惊呼在女郎耳边刹那而过。
……
沈初寒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雪已经停了。
她双眼无神,趴在窗台,木然地盯着被大雪压弯了腰的梅花树。
偶尔会露出粉色的花蕊,嵌在雪花中,分外地好看。
可是…这样的美景以后她还能宁辰北一起看吗?
沈初寒的心脏传来一道尖锐的疼痛,她咬住唇,茫然地看着天。
老天爷,明明离幸福就要这么近了…可偏偏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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