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寒眷恋地在他胸前蹭了蹭,继续闭上了眼睛。
杜笙的手攥得死紧,沈初寒对宁辰北当真就这么不设防?
她在他手下办事多年,是个多精明的人他很是清楚,能让沈初寒完全卸下心防的人屈指可数。
杜笙尚未来得及辨清自己那股郁郁是源于何,身体就先于心理做出了反应,他拦住了宁辰北。
“宁少帅,就这样把人带走也太无视我杜笙了。”
“杜龙头,这是我的妻子。本少帅还没和你算账,你倒还敢拦着我。”
“宁少帅,你的妻子可是心甘情愿跟着我走的。不信你问她。”
沈初寒睁开眼,望着杜笙,“杜笙,放了我吧。”
她字里行间藏着的意思杜笙不是不懂,却要装不懂,“我从未桎梏过你,何来放过一说。不过,听闻洛川昨夜高烧不退,你不去看看。”
“杜笙,你无耻!”
宁辰北轻拍着怀中激动的女郎,“没事,交给我。”
他将沈初寒抱回了床上,用褥子将她裹住,“等我。”
……
宁辰北和杜笙在书房对视。
两个气场强大的男人,甫一碰撞就炸出漫天的火花。
谁都不让着谁。
宁辰北心系沈初寒,最终还是先开了口,“杜龙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初寒没有告诉你吗?”
“我更希望听到杜龙头自己说。”
“沈初寒这些年一直在为我办事,这个你知道吧?”
宁辰北点头。
“我用她用得很得心应手,暂时不想换。所以…我要带她走。”
宁辰北出拳就往杜笙脸上招呼,什么叫他用她用得很是得心应手?
“杜笙,阿初现在是青州少帅夫人了,是我青州未来的当家主母,她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她了,无需再为你办事。”
“可我…不想放手啊!”
宁辰北拔枪抵住杜笙的眉心,与此同时,杜笙的枪口也指向了宁辰北的胸膛。
宁辰北恶狠狠地盯着杜笙,“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谁才能得偿所愿。”
杜笙耸肩,“正有此意。”
……
沈初寒担心宁辰北,披着披风就走了出来。
沿途都听到下人在讨论什么“决一死战”、“不容错过”、“两虎相争”…
她拉住一个下人,询问一番后急忙赶到了后院。
雪花飞扬,剑与地面摩擦产生金灿灿的火花,那剑法如行云流水看得她眼花缭乱。
她深呼吸,大声喊停,“住手!别打了。”
酣战中的男人都没有理会她。
沈初寒急了,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她听到他们甚至开始押宝赌谁赢。
她捏着手,来回地走,额上虚汗涔涔,厚厚的积雪被她踩得发出吱吱的声响,她愈发觉得烦躁了。
她盯着那两人,忽然看到雪地里盛放了红梅。
那是…血。
她瞳孔骤缩,盯着那血迹,脚像是灌了铅再也挪动不了了。
旁边有人惊呼,“哇,宁少帅居然受伤了,果然还是咱们杜先生厉害…”
沈初寒深呼吸,对宁辰北的担忧超越了一切,她浑然不顾地冲进了胶着的战场…
宁辰北大骇,眼瞅着杜笙的剑已经收不回,他甩了自己的剑,长臂一伸,抱着沈初寒快速地转身。
而后…
那闪着锋芒的名剑直直地插入了宁辰北的后背…
寒风一刮而过,沈初寒却觉得这一刻心里的寒比这隆冬的风还要刺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