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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辰北似乎听到了沈初寒的呼唤,眼帘掀开一条细细的缝儿。
沈初寒立马轻拍他的脸颊,动作极尽温柔,“汝之,你终于醒了。”
宁辰北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战火连绵、断臂残骸、满眼都是血,他身中数箭,奄奄一息,挡在地上,呼吸一寸寸地虚弱了,几乎就要闭上眼睛。
可他听到有一个温柔的声音,熟悉而悠长,不断地在呼喊他的名字。
汝之…汝之…汝之…
多么缱绻,多么温柔。
他挣扎着,不愿闭上眼,这个世上他还有牵挂,还有放不下的女人…
所以,他拼尽全力睁开了眼。
果然看到了呼唤他名字的那个女人,只是…瘦了许多,也憔悴了许多。
“阿初!”他嗫嚅着,声音低若蚊呐。
沈初寒听到了,泣不成声,她笑了,“汝之…太好了,你先别说话,你听我说。”
宁辰北眨了眨眼睛,眼神藏满了爱恋,盯着她,似乎她就是他活下来的动力和希望。
“汝之,这样的贯穿伤我还没有处理过,所以先前是让军医给你看的,咱们学医的最忌一病投两医,故而我也没有插手。但…军医已经束手无策了,等不来血液及时供给,他们的治疗方法几乎是无用的。我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你昏迷的时候我给你把过脉,汝之,我能救你。”
男人眸中有一道微光一闪而过。
“你愿意相信我吗?”
宁辰北又眨了眨眼睛。
军医跪在床榻之前,“万万不可啊,少帅!沈小姐的方法凶险万分,一有不慎就会…就会死的啊!”
沈初寒捏了捏宁辰北的手,“汝之,我嘴唇都说干了,你的这些军医啊还是不同意。所以我只能不停地喊你,只要你才能制得住啊!”
宁辰北含笑,手指动了动。
沈初寒会意,让军医走上前来。
宁辰北虚弱得不像样子,缓缓道:“本少帅昏迷期间,一应事宜都听阿初的。”
“少帅!”
军医急得不行,“沈小姐要给您动手术,没有人有这方面的手术经验…成功概率太低了,少帅…属下誓死不同意!”
宁辰北呼吸急促,挣扎着要直起上半身,沈初寒大骇,抚平他的胸膛,“别激动,汝之…我来解决…我来…”
“滚…”宁辰北指着军医,指尖颤抖不已,军医还要据理力争,宁辰北一气之下咳嗽起来。
血…从沈初寒的指尖渗出,在褥子和床单上开了花儿。
沈初寒的心脏被一只大手抓住,狠狠地揉捏,她疼得发颤。
她朝着军医大声怒吼,“滚!全都给我滚出去,我询问你们是我沈初寒尊重你们,是因为汝之尊重你们,但不代表我一定非得到你们的许可。你们的少帅如果在我手上出了任何问题,我一力承担,宁督军到时候要打要罚我沈初寒绝无怨言,也断然不会牵连到无辜的你们。”
“这…”
“滚!再不滚,我就要开枪了!”
沈初寒掏出腰间的枪,这是宁辰北的配枪,她一直小心妥协地存放着。
是的,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在乱世里艰难求生存的女人,可她也有为了汝之与全世界为敌的勇气。
军医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出了屋子,守在门外,也没人敢走远。
其实,沈初寒的方法是有道理的,只是…确实没有一位军医敢承担失败的后果。
宁督军有多看重这个大儿子他们是知道的,不出意外宁辰北会接替宁和丰成为新督军,可想而知宁辰北的命有多重要!
屋内炭火烧得嗤嗤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