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辰北!你现在是在幸灾乐祸吗?”沈初寒眨巴着大眼睛,眸中都是对宁辰北的揶揄。
她记得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现在这模样若是他的那些下属们听到只怕要笑掉大牙。
听到这句话的纪思已经蹲在地上笑得不行了,暗暗想一定要回去把少帅吃醋的事情告诉兄弟们。
车在山间颠簸地行驶着,沈初寒拿出白承夜给她的卷轴看了看,准备打开。
宁辰北制止了她,“如此迫不及待要拆开白承夜送你的东西?”
“你别闹了好不好?”沈初寒扶额。
“沈初寒!你别忘了我还是个病人!”
“呃…”沈初寒收了卷轴,挽着宁辰北的手臂,“好!你是个病人,我错了行不行?”
宁辰北冷哼,傲娇地望着窗外。
沈大宝在凳子上爬啊爬,从娘亲的腿上爬到爹爹的腿上,笑呵呵地,“爹爹,你这个样子好可爱啊!”
宁辰北:……
纪思哈哈地笑了起来。
宁辰北一掌怕向前座的靠背,“纪思,皮痒了是不是?”
“回少帅的话,没有!”纪思立马正襟危坐,现在战事吃紧,万一少帅一个不高兴把他发配到苦寒之地就完蛋了。
入夜的时候,到了宁督军的驻扎地。
老督军从午后就开始等,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大儿子盼来了。
宁辰北一下车,宁和丰就上来抱住了他,老泪纵横,“辰北,身子是不是已经痊愈了?”
男人看着老夫红了的眼眶,也不忍心推开他,点了点头。
宁和丰吸了吸鼻子,抱着儿子就不愿意撒手了。
沈大宝站在一旁,望着黑夜中相拥的父子,泪眼汪汪,拿袖子擦了擦眼泪。
沈初寒眼尖地看到儿子眼里闪烁的晶莹,忙取了外套将儿子裹住,蹲下身,“大宝,怎么了?是不是很冷?”
沈大宝摇头,指了指宁辰北父子,“娘亲,爹爹受伤昏迷不醒的时候,大宝也很着急,着急地都快要死掉了。现在看爷爷这样子,爷爷肯定也和大宝一样爱爹爹。大宝看着很伤感!呜呜呜…幸好爹爹活下来了,呜呜呜…娘亲,你们永远都不要离开大宝好不好?大宝再也不想经历那样的场面了,呜呜呜…”
孩子的话似乎将沈初寒又带回了当时的场面,男人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军医们束手无策,而她…心急如焚,那种下一秒就要心疼到窒息的感觉一直笼罩着她,若不是她还记着自己是个大夫,她根本撑不下去!
沈初寒抱住沈大宝,“大宝,对不起,是娘亲不好!”
若不是她太无能,又怎么会让孩子跪在雪地里祈求上苍?
若不是她当时满腹心思装的都是宁辰北,又怎么会任由孩子被大雪掩埋都毫不知情?
差一点,她就失去宁辰北,也失去沈大宝了啊!
宁和丰终于放开儿子,视线投向身旁蹲在地上相拥作一团的母子,声音都冷厉了许多,“辰北,你还嫌这个女人害你害得不够?你这次命都差点没了你知道吗?”
“督军,是阿初救了我。”
“那是她该做的,你本就是为了他受的伤。别说得一副我们都要对她感恩戴德的样子!”
“督军!怎么程璃还没告诉你她是我的女人吗?”
沈初寒耳根一热,眼梢的泪都还没干就嗔怒地看着宁辰北。
宁和丰狠狠地跺了跺脚,“你的女人?一个生了孩子的女人凭什么做我青州的少帅夫人?一个三番五次害得我的儿子忤逆犯上、不顾自身安危的女人,哪里担得起青州未来女主人的身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