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辰北轻哼,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你倒是有能耐了!怎么?觉得督军会为了你不要我这个儿子了?觉得自己这些年的枕边风已经吹够了?”
张成玉抖如筛糠,她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宁辰北,“少帅,您何必为难我呢?督军年纪大了,你就不能让你父亲幸福地度过晚年吗?”
“他若是愿意,大可以搬到别苑,陪你度过余生!”
“你!”
“你别想转移话题,你和阿初是什么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
“很好!若是我查出来了,你就搬出别苑吧!从此,别和我青州督军府扯上任何关系!”
宁督军不知何时来了医院,叱喝道:“在医院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张成玉的心一下子就安了,方才她离开病房的时候递了眼色给宁晓凝,那孩子果然是她亲生的,心有灵犀,知道通知宁督军来救场。
宁辰北看了张成玉一眼,眼神凉凉的,“督军来了正好,看看这个女人到底隐藏了什么?”
张成玉抓着督军的手臂,哭得梨花带泪,倒也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督军,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少帅疼媳妇我懂,但我也不知道沈小姐怎么忽然就晕倒了啊!当时我和沈小姐隔得几步的距离,就算我真想加害她也没有机会啊!”
宁督军拍了拍张成玉的背,柔声道:“好了,怎么还和晚辈置气?辰北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
“督军!我跟着你这么多年,无名无分,任劳…”
“够了!”宁辰北听得头皮发麻,眉心突突地跳,“阿初如果出了什么事,我用你的命来偿!”
张成玉一张脸都吓得惨白惨白的,“督军,少帅为什么对我的敌意这么大!?”
宁督军叹气,“以后别招惹辰北。我对不起他娘!亏欠了这孩子!你也别多想,他针对的是我,不是你!”
虽然宁督军这么说,张成玉的心还是很忐忑。
怀揣着秘密的女人注定活得不安。
……
得到消息已经是一夜之后。
凝凝的生母居然是阿初的娘亲!
宁辰北站在窗前,久久没有说话。
屋里弥漫着烟草味,呛得人呼吸都困难。
纪思屏气凝神,不敢多言。
少帅的情路也太坎坷了!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于捻灭了指尖的烟,沙哑着声音问道:“纪思,其实阿初要离开我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纪思的心一沉,“少帅?您不会真的要放了沈小姐吧?”
他怎么会想放了她?
只是,他恨宁督军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要给母亲出口气!
所以他理解沈初寒的心情,张成玉害得她家破人亡,她怎么能忍受日后再次和她成为一家人?
知道真相后,男人的心情非常矛盾。
他的愤怒全部被对女郎的心疼替代。
他恨他怎么没有早点遇到她,那样惨痛的过去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纪思等了半晌,男人才幽幽开口,“阿初太苦了,如果她真的坚持要走,我…不能不放!”
纪思大骇,眼珠子都不会转动了,宁辰北有多在意沈初寒他都看在眼里。
寻了五年的女人啊,历经千辛万苦,同生共死过,怎么到头来要两相别离?
开了窗,窗外空气进来,吹散了烟草味,男人长叹了一口气,“等烟味儿都散了,把大宝带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