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些什么,却如鲠在喉。
宁辰北扶着墙离开。
房门关上的那刹那,女郎终于崩溃地大哭起来。
沈大宝爬上床,攥紧毯子里,蒙头大哭。
爹爹刚才的样子好伤心,他好心疼…呜呜呜…世上安得两全法?奶娃娃哭得眼睛都红通通的,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疼过!
呜呜呜——
沈初寒从被子里捞出哭得声嘶力竭的儿子,“大宝,别这样!别为了娘亲放弃爹爹!”
“呜呜呜…可是大宝更想和娘亲在一起啊!”
宁辰北就在门外,没有走远,那痛彻心扉的哭声每一声都打在他的心尖上。
他踉跄地离开。
每一步走得分外沉重。
……
晃眼三日过去了。
宁晓凝还躺在病房里,动了这么大的手术,短期内不宜移动,是以宁督军和张成玉都还没走,就在医院附近的酒店暂时住了下来。
这日,宁晓凝不知为何开始不吃不喝,把一众人都急死了。
最后,还是宁辰北进来才问出端倪。
原来是这丫头许久没见白承夜了,打电话到白府去也找不到人。
宁辰北自己的心情本就郁郁,也没有多少安慰宁晓凝的心,只是黑着脸,“白承夜有什么好?你是青州府的大小姐,你不要自贬身价去倒贴那个男人!”
“哥哥!”
“宁晓凝,你有点骨气有点尊严行不行?别在这里给督军、给我蒙羞!”
宁晓凝捂着心脏,呼吸急促起来,脸色瞬间惨白。
张成玉大惊,挤开宁辰北,大声喊道:“医生,医生!”
宁辰北也知道自己的语气不好,看到妹妹这副样子,脸色也有所缓和,“凝凝,爱情是毒药,你的心脏不好,不要碰这个东西!大哥是为你好!”
宁晓凝的眼睛里全都是泪,一开口就忍不住咳嗽。
张成玉不停地轻拍着她的背,“凝凝,别说话!医生马上就来了。”
医生给她注射了针剂后,宁晓凝呼吸慢慢地恢复了正常。
她睁着一双水眸仰头看着宁辰北,“哥哥,爱情是毒药,可我只能饮鸩止渴!”
“饮鸩止渴?”男人轻喃,他还不是一样?
明知道那女人是毒药,却还是牵挂着;
明知道她终是要离开,却忍不住每夜都偷偷到病房里去看她;
那女人的容颜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上,挥之不去。
她在他的心上生根发芽了,枝蔓布满了他的五脏六腑,若要拔出,只有死路一条!
他目光恍惚,看着这个叫嚣着要爱情的妹妹,五味陈杂。
“凝凝,听大哥一句劝,白承夜的心里没有你,他…”
“我知道,他爱嫂子,但他这辈子都不能和嫂子在一起啊!我愿意陪在他身边,总有一日他会被我感动的!”
宁督军全程黑脸,此刻实在克制不出怒火,一掌拍的整个房间都霎时恢复了安静。
“宁晓凝,我的女儿还不需要去倒贴!白承夜那小子算个什么东西?你的哥哥们哪一个都比他强,他有什么资格娶宁府的大小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