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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过去了,宁晓凝还是没有醒。
往日里最会活络气氛的纪思都变得沉默寡言了。
他向宁辰北请命日夜守候在宁晓凝的病榻之前。
宁督军得了空,拄着拐杖站在病房门口,形容枯槁了不少,最近连番的打击让一个叱咤风云的主帅一下子就垮了。
隔着玻璃,他清楚地看到纪思有多么在意他这个女儿。
心中,有了一番思量。
宁辰北被火急火燎地叫到了督军下榻的酒店房间。
推门而入,“督军,您找我!?”
“纪思为人如何?”
宁辰北蹙眉,“您什么时候对我身边的副官也这么感兴趣了?”
“回答我的问题…咳咳咳…”
宁辰北叹气,“纪思跟着我多年了,绝对信得过,靠得住!您有什么事情要交给他做,完全可以放心!”
“那他可有婚配?”
“没有啊,您问这个干什么?”
“你觉得凝凝和他在一起怎么样?”
宁辰北石化,“您想把凝凝许配给纪思?”
宁督军点头,双鬓的白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是抢眼,“凝凝总需要有个人照顾,我看纪思这小子不错!对凝凝很上心。一来能一心一意地照顾凝凝,二来也能断绝凝凝对白承夜的心思!”
宁辰北按了按眉心,手下意识地摩挲着,“这件事还需要问问当事人的意见!”
“问什么问?咳咳…婚姻大事,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凝凝她没得选!至于纪思,你是他的主子,这点事情都搞不定你枉为少帅!”
宁辰北:……
他向来都是以德服人,以理教人,怎么在宁督军的嘴里就成了专制的暴君了呢?
“督军,这件事您还是多考虑一下,凝凝看似柔弱,其实性子烈,认定了一件事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若是您执意给她许下这门亲事,我怕她又受刺激…”
砰——
宁督军敲了敲拐杖,“此事就这么定了,你先去知会纪思!”
离开酒店后,宁辰北站在喧嚣的街头,闭上眼睛,脑袋里纷繁的事情太多,他需要静下来,理一理。
程璃上前,恭敬道:“少帅,您打算什么时候回青州?青州如今无人主事,为免有心人不怀好意趁虚而入,建议您尽早回去!”
“现在这个样子,本少帅怎么离开?”
“可…二少爷觉得是他去求白二少帅见大小姐才把大小姐害成这样,不愿意离开;纪思担心大小姐,不见到大小姐苏醒也不愿意离开;督军年纪大了,自从知道自己被大小姐的生母欺骗了之后身子骨就越发不好了…少帅,只有您了!这个时候只有您才能主持大局啊!”
“我…在旁人眼里我早就得了失心疯!”
“少帅!”程璃疾言道,“之前您带兵打仗的事情多少有些风声传了出来,有心人也早就知道当日您所谓的失心疯不过是对敌的计谋罢了。况且我也已经撰写好了新闻稿,只要您决定回青州,我就会联系各大媒体刊登,届时大家都会知道这不过是一场误会,如今天下尽在您手,您可不能在这个时候…选择放弃啊!”
宁辰北呼吸愈发沉重了,没有回答程璃的问题,径直朝着医院走。
他们都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他不否认。
可他也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啊!
为什么没有人为他想一想?
是不是因为坐上了那个位置,因为他宁辰北的名字前总有着青州少帅这个名讳,他就应该无坚不摧?他就应该绝情绝欲?
他的阿初还在这里,他怎么走?
他怎么能安心地走?
……
医院走廊上,纪思的神色是难得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