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男人都禁不住看呆了。
沈初寒轻笑,指着杜笙,“你要帮我?是又想我问你效力多少年?”
不待杜笙回答,她又指着白承夜,“你要收回归降书?是又想我做回你的未婚妻?”
她又饮了一大口酒,丝毫没有顾忌这是杜笙的珍藏。
价值连城的洋酒,此刻在沈初寒的眼里,不过是发泄的工具。
两个男人沉眼看着她,一时无言。
一杯酒接一杯酒下肚,杜笙握住酒瓶,“好了,别喝了!”
“你拿出来不就是给我喝的吗?真是小气!”
杜笙无奈,“都是你的,你把我的酒窖搬空了都可以,但是你今日真的喝多了…”
“没有!哪有喝多?你是杜笙对不对?!我没有认错吧?!”沈初寒一掌拍向杜笙的脸,那柔软带着温热的手划过杜笙的脸颊,男人浑身都僵住了,一时不查竟让沈初寒又将酒瓶子夺了去。
她干脆不倒了,直接拿着酒瓶喝。
“你们这些男人,权力、地位,都有。为什么要为难我一个女人呢?我什么都没有的!我爹爹很早就死了,我阿娘改嫁了把我和阿哥丢了,阿哥…呵呵…阿哥也病了,我是个可怜的女人,无端端地惹上了你们。你们能不能放过我啊!?为了活着,我有多不容易你们知道吗…我这辈子按照自己意愿去做的事情屈指可数,一是生下大宝,一是和汝之相爱…可都不得善终…哈哈,多可悲啊!大宝跟着我,已经没有以前的灵气了,他在想念汝之,我都知道…我都知道…我会把他送到汝之身边…然后一个人带着阿哥离开,静悄悄的…”
白承夜五指收紧,女郎的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落,落在红木桌上晕成了花儿。
他极少见她哭泣的样子。
更难得听到她这般委屈的论调!
心,攸然撕开了一个口子。
墨染的眸子里是藏不住的疼惜,他多想拥她入怀,可眼见着女郎的脸色越来越绯红,他却选择强忍着恸意去吧台给宁辰北打了个电话。
杜笙心里也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着,他只知道自己看重沈初寒,却也不知道其实…这不过是他一次又一次为自己找的借口。
每当他为沈初寒神伤郁郁的时候都会告诉自己,沈初寒是他亲自挖掘培养出来的得力干将,他只是爱才罢了!
此刻,他望着微醺的女郎,神色复杂。
……
很快,宁辰北疾步而来。
看到沈初寒醉得不轻,宁辰北额上青筋都迸出来了,咆哮道:“你们到底在干什么?灌醉阿初想干什么?”
白承夜双手攥成拳,“如果真想干什么,你觉得你会出现在这里?”
宁辰北操起桌上的酒瓶就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杜笙:……
他的私人珍藏啊!
酒瓶崩裂的刹那满室的酒香啊!
宁辰北和沈初寒真的是…暴殄天物,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年轻的青帮龙头深呼吸,“宁辰北,赶紧走!再多一秒,我不确定我能这么平静地放你出去!”
沈初寒眨巴眨巴大眼睛,眸里春情百转千回,宁辰北的脸色全黑了,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小女人。
这是他的女人,这般酒后媚态怎么能让这些不相干的男人看了去?
一想到他赶来之前沈初寒就是这样和杜笙、白承夜待在这里,他浑身的暴戾因子就全都被激发出来了。
不用杜笙赶,他也是半秒都待不住了!
抱起沈初寒就要往外走,女郎却扒着桌子不放手,声线都变得有些勾魂摄魄,“我没醉,再来!杜笙,我们说了,今夜不醉不归,你别跟我提汝之…我讨厌他!哼!儿子想念他都不怎么吃饭,也不怎么爱笑了…我再也不要见到他了!”
宁辰北:……
男人手臂上的青筋也迸起了,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沈、初、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