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让使者见笑了,都怪那不长眼的奴才,不过是出神打翻了酒,无碍。”十皇子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常年征战在外久不回京。
没有束缚惯了,言谈之间也满是粗狂,平日里锱铢必报,没想到却会放过一个奴婢。
百里战还想多问什么,但见十皇子已经没有了继续追究的意思,当下也不再多问。
“此次微臣率贵妃娘娘之命前来……是为两国结友好之邦,不知皇后娘娘与太子的意思……”
迟疑出声,百里战放下掌心的酒杯看向司徒钊,在他看来,如今的北国已然是司徒钊的囊中之物,新帝登基还是要事先笼络才是。
皇后是个人精,见百里战问的是自己视线看的却是太子的方向,当即心下了然。
轻笑出声“使者说的是,大成与北国本就结秦晋之好,数百年来相互扶持,如今大成先结友好,我北国又岂能置之不理。”
明面上的客套话谁都会说,只是其中夹杂的利益关系却是谁都不肯让出来的。
果然,皇后才刚一说完,百里战就再度道:“皇后娘娘说的是,只是如今成帝抱恙,贵妃娘娘再如何厉害,也只是个女人,若当真结两国友好之邦,还要皇后娘娘多让步才是。
适才臣见太子生的气宇轩昂仪表堂堂,只是不知有无婚配,若能在两国之上再亲上加亲,当真是极好的。”
百里战惯会以退为进,几句话下来,皇后娘娘虽不想应承什么,却也不好直接拒绝,只能勾唇笑笑,既不拒绝也不答应。
从酒宴上出来后,凉轻云一直出了大殿才顿下身,刚才那个舞姬虽然遮着面但是凉轻云还是一眼认了出来,正是当日她坠崖时诱骗他们的孙月娥。
只是孙月娥不是已经被百里战就地解决了吗?怎么会……
“在想什么?”清冷的男声从后传来打断凉轻云的思绪,凉轻云回头,就见白顾城握着酒壶走了过来,许是出的急,连外套都没披,如玉的五官在月光的照耀下很是好看。
“没什么,你呢?怎么会出来?”
“我啊,跟你一样,里边儿太憋闷了,就出来透透气。”
百无聊赖踢了脚石头,凉轻云顺手夺过酒壶喝了起来,这几日里她越发烦躁,司徒辰久久没有消息,就连夏图,都没有了消息。
白顾城没想到凉轻云会夺自己的酒壶,更没想到她会毫不避讳直接喝下去,面色有些微楞。
只是凉轻云却没心思去管这些,几口酒下肚后,气闷明显有了缓和。
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二人的谈话,凉轻云回头,就见一众宫人匆匆朝大殿走去。
“出什么事了?”白顾城抓住路过的太监疑问出声,对方见拽住自己的人是白顾城,当即俯身道:“回神医的话,好像是饭菜里出了问题,有个使者晕了过去,皇后娘娘震怒,正在前厅问话呢。”
“饭菜?”
晚宴上要用的菜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怎么会突然出错?而且,菜是她今天一大早出去特意买回来的,怎么会有问题?
想到这里,凉轻云不再继续细想,伸手将酒壶塞进白顾城手里快速朝大殿奔去“我去看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