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轻云垂头站在床边,听着外面传来的杖责声,只觉面前的少女变了许多。
“丑奴,宫人犯错,你说该不该罚?”
室内静得出奇,春兰一边喂药一边回头看向凉轻云,描绘精致的面容上一双眉眼尤其出众。
乍被问了一句,凉轻云一时没回过神来,半晌才道:“宫人犯错,自当应该受罚。”
对于凉轻云的回答,春兰既不说满意也不说不满,只抬眸扫了她几眼,重新将视线落在榻上。
“想当初,妾也是奴婢,如今不过是冠了个通房的头协,外面流传都说,是你的功劳,妾才得幸伺候三皇子,丑奴,你觉得呢?”
不轻不重的语气甩过来,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却包含了许多小心思,从前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是凉轻云默然,如今主次跌倒凉轻云还真有些不适应。
当即道:“您多虑了,丑奴不过一介奴婢,您也说了是讹传,既是讹传那必不能真,三皇子人中龙凤,选择您侍候身侧必有他的道理,又怎能是奴婢一介卑躯能左右的呢?”
凉轻云说的不卑不亢,不过几句就将压在自己身上的讹传解释了个干净,春兰听在耳中,一动不动的望着她,眸底是看不懂的心思,半晌才轻“哦”了一声,重新将视线落在榻上,不再说一句。
皇后一众从五台山回来,听闻皇上龙体舒缓一时感念苍天,当晚于宫中设宴。
为增进感情,皇后特意将慕容云珠的座椅安置到百里战旁边,宴会开始,一大群舞姬鱼贯而入。司徒南姗姗来迟,进门一瞬,一不小心踩到舞姬甩出来的袖带,舞姬不查,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撞入司徒南怀中。
引的众使者肆意狂笑,许是察觉到气氛不对,舞姬慌忙起身下跪,梨花带雨的小脸上满是慌乱。
“奴婢不是故意的,还请三皇子恕罪。”
一众人皆一脸看戏的表情,更有甚者拿前几日司徒南强行临幸宫女的事情说事,出口间满是污言秽语。
“三皇子可是极爱美人之人,你怕什么,再怎么说舞姬也是官宦女子,只是做了蠢事才被修成奴籍,要我说,都是奴籍,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啊!哈哈!”
三皇子生性张狂,本以为会大动肝火,不想没了秦贵妃撑腰却选择了默自承受。众使者本就是故意试探,见司徒南当真如传闻所说没了从前的戾气。
一时气焰更甚,直接拿秦贵妃作比“想当初秦贵妃可是宫中出了名的美人,可惜却是红颜薄命做了不该做的事,要我说这三皇子选女人的眼光可不怎么样。”
“可不是嘛,哈哈……”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笑的不亦乐乎,明显将司徒南沦为了笑柄,皇后坐在高座上,垂手饮着手上的果酒只当听不见,眼睛若有若无扫向司徒南的位置,对于司徒南的稳坐泰山到是有些惊讶。</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