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在骂人,司徒南这么一笑凉轻云连最后一丝怒意也没了,干脆也不搭理他俯身坐到一侧的软榻上,望着炉火想心事。
暗夜中,昏黄的炉火照耀着少女精致的侧脸,在墙上投下好看的剪影,司徒南就这么侧头看着,眸底的柔情浓的能化出水来。
室内静的出奇,突然司徒南出声打破室内的安静,“云儿,我为了唱一首曲子吧!”
第一次,司徒南没有自称本王还是用我代称,思绪被打破,凉轻云本能抬头,就见司徒南换了戏服出来。
“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喜欢戏曲吗?”
二人第一次见面,就是在美人坊的大厅,那时的司徒南一脸油彩,甚至连五官都看不清楚。那时凉轻云只知他喜欢唱戏,却不知司徒南竟连出来围猎竟都带着戏服。
“为什么?”
“因为……母妃喜欢……”
浓烈的油彩涂满面颊,凉轻云就这么看着司徒南在自己面前轻唱。
戏的内容她听不懂,只隐约觉得男人有些地方不一样了,月色透过窗户落到司徒南脸上,男人脸上的落寞让凉轻云忍不住楞了下。
从前的三皇子有贵妃撑腰,还是未来储君人选,何等风光,可如今,自从贵妃死后,就变得战战兢兢,什么都掩藏在心里,整个人都像变了一样。
司徒南唱了多久,凉轻云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待她再度睁眼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翻起了鱼肚白。
四周空无一人,凉轻云翻身下床,昨晚喝了一半放在桌上的茶水已经凉了。开门走出来,司徒南迎面过来,见她出来,轻勾了勾唇角。
“怎么这么早就醒来了?昨晚睡那么晚?”
边说边将身上的披风取下来盖在凉轻云身上“这山顶的气候阴冷不比宫中,你穿的少当心着凉……”
“哎呦,杂家这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啊……”
含笑的公鸭嗓从后传来,凉轻云抬头,就见王公公提着浮尘走了过来,许是看到了刚才一幕,特意在二人身上来回扫了几眼。
随即俯身笑道:“奴才见过三皇子公主殿下,许是这山上阴冷今个儿皇上一早醒来说头疼,着老奴来请三皇子过去。”
“既然是父皇身体有恙,做儿子的又怎能坐视不理,劳烦公公先走一步。”说完,司徒南回头安顿凉轻云“本王去去就回。”随即转身离开。
二人离开后,凉轻云也紧跟其后朝山顶走去。
司徒辰在一众宫女的指引下来到北皇所住的院落,刚一进门就见北皇正对着门练字,见他进来,只抬头扫了一眼,便重新将视线移到纸上。
殿内静的出奇,一直到最后一笔落下,北皇才重新抬起头来,随着他起身的动作,雪白的纸张上显现出“逐鹿群雄,胜者为王”几个大字。
“说说,这几个字的意思,你如何理解?”
“父皇问的……可是今日午后的围猎?”
字体气势雄宏,霸气外露,毫不遮掩,北皇什么意思,司徒辰又怎能不知,只是有些时候,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为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