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来,慕容长天背手走到窗边,视线望向远处,似呢喃出声,瞳孔渐渐失去焦距。
“云珠的母亲去世的早,本王镇守边关,她天资聪慧,五岁起就跟随本王一起征战沙场,那么小的年纪……
若不是没了母亲,本王又怎能忍心她吃这样的苦……”
说到后面,慕容长天声音里明显有了哽咽,眼睛划过一抹湿润,转回身来,神色恢复如常。
“这几日来,本王日日醺酒度日,过得浑浑噩噩。
只有这样,本王才会觉得珠儿她还活着,还陪在本王身边。
可是,现实是残酷的,珠儿她已经走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拍了拍百里战的肩膀,慕容长天正对上百里战的眼睛,“要不是百里将军今日前来探望本王,本王怕是还在醺酒中度日。
惶惶不得终日,连今夕是何日忘记了。”自嘲出声,慕容长天摇头走向盛放宝剑的地方,一把抽出。
寒光乍起,在周遭掀起一阵冷意,慕容长天眸底的冷意一点一点收紧,“你说的对,珠儿不能死的不明不白,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本王就不能放弃,即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身后,在慕容长天看不到的地方,百里战眸底的笑意越扩越扩大,最后直接衍生成了张扬。
屋外,连绵不断的细雨还在下着,灰色的天幕上划过一道道泛着火光的闪电,撞击云层一瞬,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轰——
“这雨,不知要下到什么时候……”
神医阁内,凉轻云靠在窗前撑着下巴看外面的雨幕,突如其来的雷声让她忍不住闭上眼睛。
再度睁开眼睛,白顾城已经端着药碗走了过来,不染纤尘的身上依旧一袭白衣,俊逸的面容上一双桃花眼泛滥潋滟,不同于司徒南的阴柔,更显媚态。
听她这样说,不由勾起了唇角,“咱们的轻云大公主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伤感了?”
言语间,颇有些逗乐的意思。
将早已准备好的蜜饯拿到手里,在凉轻云喝下汤药准备叫苦一瞬放到她面前。
“不能吃多啊,都说了良药苦口,怕药苦就不要生病。”
嗔怪似的扫了凉轻云一眼,在她准备拿第二块儿时白顾城迅速抬手拿走,“虽说本神医这地方不缺这点儿吃的,但也不是任谁都能随便进的,别一没事儿就跑来打扰本神医,扰人清梦。”
白顾城嘴上不饶人,看似埋怨,实则面容上却没有一丝责备,转身整理好凉轻云要拿的药,连打带小一并丢给她。
“记得啊,煎药时,必用新净甜水为上,量水大小,斟酌以慢火煎熬分数。不要记错了,否则药效不好可不要来找本神医。”
“嗯,谢了!”
拿了药,凉轻云也不再停留,道了谢直接走出医阁。
原本漫不经心嫌弃“被人打扰”的白顾城在听到凉轻云离开的声音时,慢慢转回头来,望着少女远去的背影面上划过一抹苦涩。</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