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闪电划过,新晋的娘娘已经倒在了旁边的座椅上,双目难以置信的睁着。
胸口上被硬生生戳出几个血洞,湍流的黑血顺着洞口留在铺有红毯的大理石地面上,绽出朵朵梅花。
估计她直到死也不明白,如她这般如履薄冰谨小慎微的人,为何最后却会以这种惨死的方式离开人世。
鲜红的液体顺着剑头滴落在大理石地上,汇聚成一条血水铺设成的小溪。
烛火下,司徒南犹如一只没有血性的恶魔,举着长剑一步步走上高座。北皇身后的龙椅让他生出极度的渴望。
似对自己说又似在对北皇说,“它终于,属于我了!”言语间,眸底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眸光扫到龙椅上的北皇,划过一抹恨意,“是你,是你阻挡本王,若不是你,母妃也不会死。”
似想到什么,司徒南竟如一个小孩子般握着长剑环胸哭泣,可一瞬间,又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一双手反复的在龙椅上抚摸。
就这样,司徒南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整个人好似陷入跌狂般,北皇冷眼望着司徒南那张已然陷入梦魇哭笑不止的脸,突然觉得累了。
殿外的厮杀还在响着,由刚开始的一拨人变成了两拨人,北皇知道,援军来了。
雨珠夹杂着刺骨的冷风袭在身上,司徒辰跨过一道道重门撞进大殿。
冰冷的眼神落在执剑的司徒南身上划过一抹凌厉,“司徒南,你知不知道谋逆是大罪?还不快放了父皇?”
“谋逆?”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司徒南扬手一瞬,剑柄直接落在北皇肩上,随着他转身的动作,北皇的脖颈上隐隐划出几道血迹。
“司徒辰,你没体会过绝望吧?”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司徒辰说,自嘲似的勾勾唇角。
司徒南跌撞着身形就地坐在龙椅下的台阶上,神情一点点涣散,“那种从云端坠落到地狱的绝望,你怎么会知道呢!
本王从一生下来,就知道何为储君,为了这个位置,本王的母妃,也成为了政治的牺牲品,更让人可笑的是,本王明知道她被利用,却没有能力解救,就那么看着她,一步步惨死在宫殿里,哈哈!”
司徒南突然拔高声音,犹如鬼魅般狂笑不止,长剑也在一瞬间重新搭在北皇脖颈上。
只稍稍一用力,他就为母妃报仇了,可到底,他还是没能下的了手……
“司徒辰,你给本公主出来,你凭什么这样侮辱本公主,本公主是皇子妃……”
突如其来的女声从门口传来,给原本血腥的场面染上一丝诡异。
殿门拉开,慕容欣儿顶着一头凌乱的发丝从外面进来。
似经受过什么侮辱,身上的喜服尽数展开,露出里面大红色的肚兜。
白皙的大腿露在早已不成型的破布裙外面,印出几道深深浅浅的紫黑手印。
慕容云珠的突然闯入使得司徒南有刹那间的怔神,回神间,匡正快如鬼魅般的速度已经跃到了面前,只听一声“闷哼!”
整个人失去力道般倒在地上,鲜红的液体顺着大理石地面流满全身,瞳孔扩大,真正的死不瞑目。</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