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一直到接近黎明,混合着惨嚎的声音才全部停下。
大地被血水染红,慕容长天睁着眼睛躺在人群中央,四周是经雨水泡打未及合眼的尸体……
这一场叛乱,最终以司徒辰率兵反攻取得胜利。
大雨连下三天三夜,慕容长天的叛乱给北国带来巨大的损失,有国师称,此次内乱,北国国力至少退后十年。
经历了一次次丧子之痛后的北皇无力再临朝政,于北帝六十年宣告退位。
新帝登基,司徒辰延袭国号,在一片恭候声中成为北国新一任帝君。
凉轻云是在一阵清脆的琴音声中醒来的,四周一片寂静,她动了动身体,长时间的不活动使得浑身有些酸痛。
睁开眼,就见自己身处在一处由竹子搭建的竹屋内,室内干净整洁,陈设整齐,刚下了雨的天气有些潮湿。
靠近门口的方位生了炉火,上面煮着一锅治疗风寒的药,萦绕而上的白气顺着空气窜入鼻腔,苦涩中略带着几丝清香。
凉轻云闻不了苦味,下意识捂上口鼻,顺着琴音走出去,就见竹林的中央,端坐着一位白衣弹琴的公子。
听到脚步声,琴音戛然而止。
白顾城回过头来,就见凉轻云站在了自己后面,想到今天已经是第三天,惊诧之余眸底的笑意一闪而过。
“醒了?”
“白顾城?怎么是你?”
凉轻云记得,自己受伤后跑出郊外又被暴雨淋打,不知不觉中便失了意识。
“我昏迷了多久?”
“三日。”
脑海中的画面一闪而过,想到昏迷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凉轻云不觉垂眸,眸底的痛苦一闪而过,再度抬头,已然恢复清明。
“感觉如何?好点了吗?”
没有直接回应凉轻云的疑问,白顾城抱琴起身先她一步走进竹林,放下琴后走到药炉旁,动作娴熟的倒了一碗风寒药给她。
眸光触及到凉轻云蹙眉的表情划过一抹笑意,像变戏法似的掏出一碟只放了一块的蜜饯递到她面前。
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对于你这种不肯乖乖喝药又想多吃蜜饯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减少蜜饯的数量和偷偷加入药的剂量。”
白顾城故作认真的表情加上满含风趣的控诉让躺了三天面部早已麻木的凉轻云成功笑出声。
想到白顾城说的多吃蜜饯,凉轻云不觉红脸,眸底划过一抹尴尬。
“咳,白神医不是自封神医吗?”为免尴尬,凉轻云故意以质问的口气调侃白顾城,“真正的神医该是知道病人为何不喜食药的。
若你真有传言的那么厉害,就该研制一种让人不得病都心甘情愿去吃的药。”
对于凉轻云的话,白顾城不置可否。
凉轻云不知道的是,她不过随意出口的一句,白顾城却真的放在了心上。
当他拿着包着糖皮真心不会苦的药丸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凉轻云面前为她挡箭时,凉轻云才真的意识到,原来白顾城是多么的喜欢她。</div>